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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十三章時不我待 (1/2)

小說名稱《醉枕江山》 作者:月關  更新時間:2014-02-23 01:05  字數:3450

聲十歲,在現代也是高壽了,在唐朝時候更是近乎「人瑞般的年紀,這樣的老人還能有旺盛的精力、縝密的思想,還能處理繁重而複雜的政務,幾乎是不可想像的事。但是少不代表沒有,大器晚成的張柬之就是這樣一個異類。

在縣尉的位置上蹲到六十多歲,換作旁人都該告老還鄉了,可他才剛剛熬出頭的張柬之,似乎這時才煥發出生命的活力,他以八十歲高齡成為了當朝宰相,很快就要進入新的一年,到時候他就八十一歲了。

書房內,剛剛拜相的張柬之按著一張雪白的紙張,懸筆紙上,筆鋒下垂,如同一口鋒利的槍尖。

他沉吟半晌,一揮而就:「青田白鶴丹山鳳,婺女娥兩相送。誰家絕世綺帳前,艷粉芳脂映寶鈿。窈窕玉堂褰翠幕,參差繡戶懸珠箔。絕世三五愛紅妝,冶袖長裾蘭麝香。春去花枝俄易改,可嘆年光不相待!」

春去花枝俄易改,可嘆年光不相待!是啊,對八十高齡的他來說,早已到了時不我待的時候了。他做了宰相,位極人臣,可以說達到了一個臣子一生所謀的最高成就,他應該感到滿足了。然而,在宰相任上,他能做些什麼呢?

像房杜一樣輔佐君治理天下,打造一個太平盛世?那非得數十年辰光不可,他不可能再活那麼久了。像狄仁傑一樣撥亂反正、於風波險惡中力挽狂瀾,拯救國朝命運,保養國家元氣?

那也不是一年半載就能辦到的事,雖然他的身體還很健康,但是到了八十歲,他最常想到的就是「歸去之期」,當死亡成為他隨時可能面對的事情,他就有了一種極為迫切的感覺。

他在年近七旬的時候,才跳出蹲了一輩子的小縣城真正走上通向權力巔峰的道路,八十歲的時候,他才真正成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百官之首!他一生的志向,就是建功立業匡複李唐江山,而這時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所以,誰都能等,他不能等。

年華易逝,對他而言尤其如是,他才剛剛坐上宰相的位子屁股還沒坐熱,但他沒有時間按部就班地去做好這任宰相了,他必須只爭朝夕!

「阿郎他們到了!」

侍候了他一輩子的老家人佝僂著腰桿兒,走到他身邊小聲道。

端詳著詩句的張柬之沉聲道:「請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悉索的腳步聲響起,宋、崔玄暉、楊元琰、桓彥范、袁恕己、敬暉依次走了進來。張柬之剛剛擔任宰相,但是在他擔任秋官侍郎的這一年裡,他並有沒閑著,他早已陰結力量,聯絡同志,為的就是這一天。

姚崇被調虎離山了他在離任之前力薦張柬之,把這個老而彌堅、比他更為激進的老傢伙拱上了相位。

燭影搖紅,室中一片靜謐進入書房的每一個人臉色都很凝重,他們已經預料到張柬之今日秘邀,將和他們談些什麼。

張柬之這時是秋官侍郎、同平章事按後世的說法就是國務院副總理兼司法部長天官侍郎崔玄暉是組織部副部長御史中丞宋是最高檢察院檢察長中台右丞敬暉是國務院副秘書長司刑少卿桓彥范是最高法院副院長司馬袁恕己是軍事參謀長。

沒有人知道他們密議了些什麼,書房裡的聲音時而高、時而低,時而激昂慷慨,時而低沉壓抑,老管家在午夜時分親自送入夜宵的時候,發現這些國家重臣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奇怪的暈紅,眼神興奮的發亮沒有半點疲倦之色。

翌日一早,徹夜未眠的眾大臣悄然告辭乘上他們沒有任何標識的車駕,無聲無息地離開了相府,一場秘密的行動,從這一天開始悄然展開了。

張柬之剛剛拜相,再加上年關將近,他應該對幾位超然於宰相之上的重要人物禮節性地拜會一番。借著這個便利,張柬之第一個拜訪的就是皇太子。

李顯對這位大器晚成的張丞相併不了解,所以對他的做事風格全然不知,他本以為張柬之只是一次禮節性的正常拜會,所以臉上還帶著虛偽的笑容,本想著不咸不淡地胡扯幾句,就起身送客,可張柬之開門見山的一席話,一下子就把他嚇住了。

李顯吱吱唔唔地道:「二張……胸無大志,料來料來不會有什麼妨害。

張柬之道:「二張之中,張昌宗實為無能之輩,不足為慮。但張易之雖不敢說足智多謀,卻也詭計多端,更何況他們網羅有重多黨羽,那些人中也不乏野心勃勃者,焉知他們不會慫恿二張狗急跳牆?」

李顯慌忙道:「二張身份尷尬,既非皇室,又非外戚,縱有作亂之心,也成不了事的。」

張柬之沒想到李顯竟如此怯懦,但李顯是皇太子,是大義的標誌gf得到他的首肯才能保證出師有名,只有他點頭,一切行,才有了合法合理的依據,這個人又是必須爭取的,張柬之只能苦口婆心地繼續說服。

「太子,女皇病危,而宮禁森嚴,唯有二張可出入自由,一旦他們萌生野心,偽造聖旨,皇帝大行之後,他們上有皇帝遺詔,下有死黨相助,江山社稷就會落入他們手中。即便他們沒有得到強力的軍中人物支持,我們也要被動了,那時即便誅除奸佞,青史之上也難免落一個亂臣賊子的蓋棺論定,所以,必須先行誅殺,以除後患。」

李顯駭得面如土色,連連搖頭,道:「不成不成,母皇猶在,想必……想必母皇對一切都有妥善安排,寡人即是君之臣,又是母之子,豈可擅做主張,犯上作亂。」

張柬之白眉一聳,道:「太子,這樣做不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