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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雨襲 (1/2)

小說名稱《醉枕江山》 作者:月關  更新時間:2013-11-12 09:29  字數:3566

一幢光線黑暗、陰涼、散發著霉味、汗臭味的高大建築內,鋪著一張張霉變骯髒的涼席,每張席上都擺著一張矮几,原一群人分別圍在矮几前,大呼小叫地進行著六博、樗蒲、雙陸等賭搏遊戲。

此刻,各桌的賭客卻都跑到了靠門的一桌,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看著裡邊兩人「豪賭」的壯舉。兩人用的是最簡單的賭法:擲色子。

「六點、六點、六點!」

一隻白瓷小碗,三枚木質色子,六面形,從一到六都是漆成黑色的圓點,彷彿魔鬼的眼睛,旋轉著、魅惑地盯著這些賭徒。隨著眾人瘋狂的吼叫,色子不負重望地停在那兒,六點。

坐在矮几左面的賭徒身材單薄、尖尖的下巴,兩撇鼠須,滿臉麻點,整以暇地拈著色子,笑微微地看著對面那人。對面那人個頭不高,身材肥胖,一張胖臉上滿是油汗,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急促地呼吸著,不住地用袖子擦著額頭的汗水。

鼠須青年微笑道:「你輸了,你的房子,現在是我的了!」

這個賭場是用一幢廢棄的糧倉改成的,門口掛著畫了貔貅的帘子,就算是賭場的招牌了。因為夏季炎熱,而這糧倉里卻很陰涼,所以自打進入夏季,這個賭場的客人格外的多。

剛剛輸了房產的這個胖子姓柯,名叫柯釗,是~州倉的一個典事。典事是不入流的小官兒,沒有品級,可是管著糧倉的人,在小民眼中可是有著很大權利的,再加上這個賭場就屬於~州倉,嗜賭的柯典事天天在這兒廝混。所以這兒的人都認識他。

「如何?柯兄似乎沒有錢再賭了吧?」對面的鼠須青年揚著可惡的笑臉,笑吟吟地看著柯釗,三枚色子在他指間靈活地轉動著。

柯胖子咬牙切齒地一拍案幾,喝道:「我把婆娘押上!」

鼠須青年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就方才給你送午飯那個?你的錢和房子都已經輸給我了,我想討婆娘還不容易么,你那娘子的尊容,我是真看不上。」

圍觀的賭徒便有人道:「你那尊容又能好看到哪兒去?」

又有人道:「外鄉人,不要太猖狂。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鼠須青年笑道:「這兒是賭場,願賭服輸,可不分外鄉人還是鄉人,這位老兄想讓我怎麼饒人呢?哦,我記起你來了。前幾

ì我跟你賭過,輸給你四吊錢,現在叫你把錢吐出來,你幹麼?」

那人聽了便不說話了,因為地域關係,地人總是偏幫地人的,不過這一規律似乎在賭場里是不起作用的。賭場無父子,何況是鄉親。鼠須青年睨了柯胖子一眼,道:「怎麼著?你要再拿不出錢,我可走啦!」

柯胖子又是一拍桌子。大吼道:「我……我把女兒也押給你!」

鼠須青年眼睛一亮,道:「你女兒?多大啦?」

柯胖子結巴了一下,吃吃地道:「兩……兩歲。」

鼠須青年大為泄氣,搖頭道:「不賭!沒錢了?那咱們走吧。收房子去!」

他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欲走。柯胖子一把拉住他,鼠須青年瞪眼道:「怎麼?你還要耍賴不成?」

柯胖子脹紅著臉道:「再賭!我……我寫欠條給你!我是~州倉的典事,這裡的人都認識我,如果我再輸了,欠你的債黃不了你,馬上就入秋了,用不了多少功夫,你這債我就能還上。」

鼠須青年猶豫了一下,勉為其難地坐下來,兩個人又開賭了。片刻之後,鼠須青年哈哈大笑著離去,柯胖子臉色慘白如紙,坐在那兒好似泥雕木塑一般,一動不動。

鼠須青年搖搖擺擺地回了租住的院子,回到自己房中,掩好房門。臨牆木架上正有一隻盛滿清水的陶盆,鼠須青年俯身清洗容顏,很快,滿臉的麻點不見了,枯黃的皮膚也變得白嫩嬌潤起來。

當他直起腰來時,柳眉杏眼、鼻膩鵝脂、櫻桃小口,赫然變成了一個明眸皓齒的大美人兒。一個極強壯的男人打著哈欠從裡屋出來,懶腰剛抻到一半就看到了她,不禁笑道:「竹韻回來了。」

美人兒回眸一笑,道:「大兄,我的事已辦妥,接下來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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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蓉和念祖不懼炎熱,在湖上玩得正開心,一聽老爹要讓他們回城,思蓉還好些,念祖卻免不了哭哭啼啼地撒嬌一番,希望能讓老子改變主意,結果楊帆根不為他的哭啼所動,嚴父嘛,也跟他娘一樣寵他,這兒子還不翻了天?

念祖沒了轍,便趴在車廂里逗弄從湖裡抓來的幾尾小魚。那兒擺了一口青壇,裡邊盛了半壇湖水,幾條小魚游的正歡,念祖伸手抓魚,玩弄幾下,便嘎嘎地笑起來,臉上淚痕猶自未乾。

楊帆和小蠻對視一眼,好笑地搖了搖頭。

「咔……喇喇……」一道震耳欲聾的響雷似乎就在頭頂響起,玩累了正在打瞌睡的思蓉嚇得一驚而醒,小蠻忙摸摸她的頭,哄道:「囡囡乖,好好睡吧!」思蓉迷迷糊糊地又閉上了眼睛。

雨下來了,豆大的雨點「噼啪」而下,打得車頂砰砰直響,車外一陣喧嘩,隨從的男僕女婢紛紛披上蓑衣。官道上正在趕路的百姓紛紛跑到樹下避雨,也有那帶著雨具的手忙腳亂地撐雨傘穿蓑衣。

一個騎著驢子的青衣漢子披著蓑衣,冒雨從楊帆一家人的車駕旁邊匆匆而過。

雨很大,片刻功夫雨水就串成了一條線,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那騎驢青衣很狼狽地冒雨而行,走到前方里許左右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