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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兵(上) (1/1)

小說名稱《錦衣天下》 作者:泣風塵  更新時間:2017-01-29 21:39  字數:2143

離早朝還有半個時辰,按照習慣很多官員都會聚集在皇城外的一個酒樓內,按照黨派劃分包下不同的單間,商議和決策待會早朝時所要做的事情。不過今天早朝很奇怪,許多黨派的首腦竟然都坐在了同一個桌子上,互相試探著時候,最後幾個人實在忍不住,不想再繞圈圈,把話說白了一點,幾個快成精的老狐狸也很快都明白了,結果大家都清楚了,昨天貴州經略使的人給在坐的幾個都送了禮,不過銀兩的數目都是一樣的,而且一些消息靈通的人還說到,貴州經略使的人送禮竟然送到了東林黨「雙柏」的府上,被那兩塊死木頭連著禮物哄出家門。說完幾個官員馬上看了看對面坐在普通桌上的東林黨,東林黨的幾個重要官員正激烈地談論著,還互相把手上的奏摺交換觀看。

形勢已經很明顯了,絕對是牆倒眾人推,更何況貴州經略使現在不僅是個大肥缺,可以統管貴州一地的軍政,而且貴州經略使本人還是有足夠的油水可以刮,至於刮不颳得到,那就各憑本事了。

正當早朝百官進殿,準備群起而攻之的時候,皇上卻突然下昭,指出貴州經略使的種種不是,並嚴厲斥責,命其迅速圍剿和平復當地苗人的叛亂,吏部記大過三次,罰三年俸祿。明眼的官員都清楚,皇上這是在包貴州經略使,所做的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處罰,但不管怎麼說,現在風頭不對,之前的所有打算全部取消,很多人將本來準備好的奏摺收了起來,換上備份的,最好是幾件高興的事情,皇上的臉色今天看起來很不好。

雖然很多黨派的官員都放棄了原先的計劃,不過東林黨卻依舊如故,不僅對貴州經略使的所作所為大肆抨擊,甚至還表現出對皇上所做處置決定的不滿,最後皇上坐不住了,突然站了起來,有些失控地大聲說道:「你們誰自認為自己是帶兵打仗將才,朕馬上就罷免了貴州經略使,並交三法司統一會審,現在死的不過是一些不開化的苗族蠻夷,一旦戰敗,損失的卻是我大明朝的兵將。」東林黨馬上沒了聲音,東林黨雖然一向固執,但也很有自知之明。朝廷現在最缺的就是將才,兵部的官員很多都是只會管兵,不會帶兵的儒生而已,根本無法跟行伍出身的貴州經略使相比,東林黨這群書生就更不用說了。

早朝結束後,張佐臉色十分難看地回到了家中,只是對張延秀交代了幾句關於今天早朝的事情,就去了北鎮撫司。張延秀雖然感覺到了父親的一些異樣,但既然父親沒說,自己也不好問,只能等著父親告訴自己原因。

張佐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才從北鎮撫司回來,不過臉色也不怎麼好,就是見了溫佳蓉,也只是不發脾氣,一臉的嚴肅。張佐有個習慣,從來不把外面的壞心情帶進家中,除非是很嚴重的事情。

溫佳蓉走到張佐身後,有些生疏地為張佐按摩著;黃秀娟馬上讓張伯拿出最好的茶葉,併到後花園采些新鮮的ju花花瓣,雖然現在採集來的ju花花瓣品質很差,而且也沒有新鮮的山泉水,但黃秀娟還是站在張佐身邊,泡著ju花茶;董怡珊已經很久沒同琵琶彈出如此歡快的曲子了,她的生活中充滿了太多的無奈,但不管如何,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蕭亭從箱子里拿出一件自己很久沒穿的衣服,那衣服很漂亮,也很華麗,更是十分地暴露,今天蕭亭再次穿上了那件衣服,並在琵琶的伴奏下,翩翩起舞。

大廳內嚴禁任何下人進出,張延秀三個丫頭陪著自己坐在大廳外的院子內,小迷糊溫火煮酒,鄭香伶輕聲唱小曲,潘怡婷一時興起花起了院子內那盛開的朵朵梅花,天上又下著小雪,張延秀就這樣坐在廳外,不讓別人去打擾他的父母。

大廳內,琵琶不再發出聲響,張佐的四位夫人一起走出大廳,出來的時候只是都看了張延秀一眼,溫佳蓉交代了幾句,主要是讓張延秀別惹張佐生氣,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中了。看樣子沒張佐的心情好多了。

「小迷糊,把火熄了吧,你現在去廚房做幾樣義父喜歡的小菜,等下義父應該會過來。」小迷糊先是乖乖地把爐火熄滅,然後問道:「少爺怎麼知道王伯伯會來?王伯伯真的會來嗎?」張延秀笑了笑,打趣道:「我能掐會算啊,手指這麼輕輕一算,什麼都算得出來。」小迷糊一聽,馬上纏住了張延秀。「真的嗎少爺?那少爺快點教我,人家想學嘛!少爺快點教我。」張延秀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鄭香伶先開口笑著說道:「子盈妹妹,你被少爺騙了,少爺剛才是在猜,少爺根本就不會算。而且就算少爺猜錯了,今天晚上也有夜宵吃了。」說著就掩著嘴偷笑著。「叫你揭穿我!」張延秀在鄭香伶的屁股上輕輕打了一下。

潘怡婷梅花終於畫完了,張延秀站了起來,靠在潘怡婷身邊看著眼前的這幅水墨梅花,可惜,實在可惜,如果不是張延秀自己一定要潘怡婷在外面陪他,這幅畫上也不會被下著的小雪弄濕而破壞了其美感。看著一直在皺眉頭的潘怡婷,張延秀拿出自己身上的印章,蓋了上去。張延秀的書法和文采實在太差,所以沒辦法同別的書生那樣,為畫提詩作賦,但他再蓋上自己的印章之後,對潘怡婷說道:「讓人裱好,掛在我廂房的牆上,就讓我一個人來欣賞。」潘怡婷聽後,把身子靠向張延秀。「少爺,有的時候我真的是很害怕,害怕這一切突然從我眼前消失,老爺剛才的眼神讓我想起了我的父親,當年父親出事前,就是那種眼神。」

張延秀搖搖頭,表示潘怡婷是多慮了。「放心吧,想整倒我們張家,還沒那麼容易,父親只不過煩心而已。」這句話,張延秀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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