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費註冊 · 忘記密碼 | 行動版 · 簡體版
您的位置: 扒書網首頁 >其他小說 >錦衣天下 >第九章 家(上)

第九章 家(上) (1/1)

小說名稱《錦衣天下》 作者:泣風塵  更新時間:2017-01-29 21:39  字數:2179

換班的時間終於到了,可張延秀現在實在不想回家,聽小單說,家裡那位火氣挺大的,這麼早回去根本就是自己找揍,還是多拖延些時間回家安全點。「母親啊!你們可一定要為孩兒多說幾句好話啊,不然兒子我可就慘了。」內心是這樣希望,可張延秀現在要去哪避風頭呢?如果隨便找個地方,讓張佐知道了的話,那可就是罪上加罪了,家法軍法一起來了。

思來想去後,張延秀問道:「小單、老陳,我義父外面的住址你們知道嗎?」小單回答道:「王公公的私宅就在皇城外沒多遠,今天他老人家剛好不用在皇上身邊侍奉。少爺不打算先回家嗎?」張延秀白了小單一眼,說道:「我現在回得去嗎?如果你願意為我挨板子的話,那還可以考慮考慮。」小單吐了吐舌頭,說道:「知道了,少爺您這邊請,我帶路。」老陳看小單那滑稽的樣子,搖著頭微微笑了笑。

在皇上的王府舊臣中,張佐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而王譖則是皇上最寵信的人。從小侍奉在皇上生父身邊,看著皇上長大的王譖,一直擁有著相當的特權,不管別人如何誣衊王譖,也不管王譖如何貪財,更不管王譖在外面如何飛揚跋扈,甚至逼死人命,但王譖依舊是大明天下最大的太監,紫禁城內司禮監提督太監。

來到了王譖的私宅門前,報上了姓名,下人馬上領著張延秀進去了。此時的王譖正坐在大廳正座,一個丫鬟為他捶肩,一個丫鬟為他捶腿,一個丫鬟站里在身旁,手上端著各種水果。一位華衣婦人正在大廳中央撫琴。「義父好逍遙啊,真是羨慕死孩兒了。」王譖一聽張延秀來了,睜開了眼睛,說道:「你這小兔崽子,這麼晚了不回家,跑到我這來幹嗎?」王譖的管家那人送上了水果和茶水,張延秀自己坐了下來,拿起一顆葡萄,也不剝皮,直接扔進嘴裡。「義父,我是來避難的,你別停啊,彈得不錯,繼續。」華衣婦人看了看王譖,王譖點了點頭說道:「他就是我一直跟你說的那個義子,都是一家人。」說完王譖轉過頭來對著張延秀說:「你小子別跟我沒大沒小的。她可是你義母。」義母,王譖什麼時候娶正妻了,張延秀是一點也不知道。「孩兒張延秀剛才失禮之處還請義母見諒。」還好張延秀的四娘跟王譖正妻的年齡差不多,都是二十幾歲快上三十,所以叫起來並沒有什麼尷尬。她以微笑向張延秀還禮,然後繼續撫琴。「緋兒比較害羞,你小子隨便點就可以了。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讓義父幫你想想辦法。」如果能請動王譖出面,那就太好了。張延秀趕緊把事情的前後說了一遍,他是越說越輕鬆,可王譖的臉是越聽越沉。張延秀一說完,王譖就指著張延秀罵道:「你這小兔崽子,你來就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你以為朝中各黨派都是吃素的,你一下子斷了他們那麼重要的財路,如果不是你父親夠狠,如果不是皇上和太子都寵著你,你現在可能連塊骨頭都不剩。還有,你幫誰不好,偏偏去幫東林黨,東林黨是值得讓人尊敬,可你別忘了你是幹什麼的!你是雙手沾滿鮮血,橫行霸道的錦衣衛。」王譖越說越激動,說著說著突然咳嗽了起來,而且很厲害。張延秀趕緊推開王譖身邊的丫鬟,單掌按在王譖的後背,為其運功療傷。

黃緋再次停止了琴聲,焦急地看著王譖卻不能上前一步,只能讓丫鬟們先離開。就這樣過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王譖的臉從青黑色變成了暗紅色。最後,王譖再也忍受不住,大量的淤血從口中噴出。滿臉蒼白的張延秀慢慢地離開王譖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調息。

黃緋站在王譖身旁,手裡拿著手帕輕輕地為王譖擦拭口角的淤血,擔心地看著他。「我沒事的。」王譖睜開眼睛,對黃緋笑了笑。「多謝張公子。」黃緋向張延秀道了個萬福,可惜張延秀不能還禮,剛才內力消耗實在是太大了,他必須馬上運功把內力補回來,不然就有功力減少的危險。當張延秀運功完畢,睜開眼睛的時候,黃緋端著一杯新茶送到他面前,張延秀雙手接了過來。「有勞義母了。」黃緋微笑地點了點頭,說道:「是奴家要多謝你才對。」說完又回到大廳中央,繼續撫琴。「趁熱快喝吧,這可是用高麗進貢的百年老山參泡的參茶,要不是看你小子這麼孝順,我可不忍心拿出來。」沒想到這麼多年了,王譖還是這麼摳門,都是在潛邸養成的壞習慣。

張延秀一口氣將手中的參茶喝完,揀起杯中的參片,放在嘴裡咀嚼著。「不愧是百年老山參,效果真不錯,義父還有沒有,再給孩兒來一杯。」王譖本來一邊聽著黃緋的琴聲,一邊微笑地看著張延秀。可一聽到張延秀要再要一杯參茶之後,笑臉馬上沒有,他將手中的茶杯放下,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嘿嘿,當我沒說,上一杯普通的茶總可以吧?!」雖然張延秀已經這麼說了,可是王譖卻沒有半點反應,依舊閉著眼睛不語,沒辦法,張延秀也只好一邊吃著桌上的水果點心,一邊傾聽黃緋的美妙琴聲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張延秀實在坐不住了,正準備站起來說告辭的時候,王譖突然睜開眼睛說道:「時辰也差不多了,走!我陪你回家。」見王譖要陪他回家,張延秀實在搞不懂王譖的此行的目的。「義父,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再說我的部曲已經在外面等我了,回家自有人帶路。」王譖披上黃緋送上來的外衣,有些生氣地說道:「混小子,你腦袋到底是怎麼想的,自己身後那麼大的麻煩沒發現,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再讓你這麼胡搞下去,就是皇上也不保不住你,還不快點前邊帶路!」不管了,雖然還不清楚王譖跟自己回家到底要幹嗎,不過最起碼張佐是不會在王譖面前對張延秀用家法,張延秀也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