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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處理 (1/1)

小說名稱《侯門風月》 作者:半生迷糊  更新時間:2016-12-02 22:26  字數:3157

山水環繞之下的後山腰,有一處天然的石台。

喬二爺正陪著喬大爺和禮部侍郎李大人在蒼天古樹下品茗。

有小廝走了過來,俯首在喬二爺耳邊低語了幾句,他當即驀然抬頭,眼中突顯驚色,很是很快就掩蓋了下去。

喬二爺向喬大爺使了個眼色,轉爾拱手對李大人道:「大人,下官有事恐怕要先行一步,改日再請大人去會月樓一聚。」

禮部侍郎李大人是三朝元老之後,在朝中的影響力可想而知。

喬家和李家從祖上就私交甚篤,同時在朝中也站在同一邊勢力上,皆是維護淑妃所出的八皇子之派。

李大人長相溫和,氣度猶如鄰家慈祥的老者,他仰頭大笑:「喬大人,客氣了,你請便吧,今rb是沐休,我等無需刻意看重官場禮節。」

喬二爺別過二人,很快就到了花神廟的後廂院。

喬老太太已經氣的不輕,在半柱香之前,她就搞清了狀況。

前來哭訴的人正是喬二爺在暗地裡養的外室,還口口聲聲說:「求老祖宗行行好,奴家已經懷了二爺的骨肉,您不看在奴家的處境,還望多為您的孫兒想想,他若是每名沒分的生下來,今後還有什麼前程!」

一口一聲『奴家』,喬老太太就算不去調查,也知道這叫名『夏荷』的女子是何身份!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她吩咐幾個家奴和護院送了喬家幾個姐兒回府,至於喬魏荀和喬魏遠則被留下料理諸事。

其餘一概人等皆被阻擋在外。

喬二爺剛踏入廳堂,喬老太太便喝道:「你這個逆子!看看你做的好事!」

此時,夏荷垂頭跪在喬老太太跟前,哭的梨花帶雨,本是出身瘦馬,那股子卑微乞憐的天性展露無疑。

夏荷一見喬二爺,哭的更厲害了,自打知道懷有身孕,她就日夜盼著眼前這個男子將她接回喬府。

可月份大了,猶是不見動靜,幸得前幾日得高人指點,喬家最有話語權的人還要數老太太。

只要她首肯了,喬二爺的妻妾也就沒有置啄的餘地。

夏荷生的嬌美,身形也嬌小,典型的江南水鄉的女子,她幾乎是爬到喬二爺面前,小巧的玉手抓住了男人的衣擺,苦苦哀求:「二爺,奴家奴家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孩兒孩兒不能沒有名分啊。」

哪個男人不愛美人的?

喬二爺在畫舫偶見夏荷,就貪戀上了她的美貌和體貼,這些都是家中陶氏和王姨娘所不及的。

況且,她長的有幾分像那個人!

那日在畫舫,他就沒有控制住,半拉半拽的讓她在自己身下被-迫-承-歡。

事後,就將人買下來,安置在了早些年在外購置的房舍內。

這女子一直聽話懂事,怎麼會突然花了心思找到這裡?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老太太的面色已然動怒,才輕輕甩開夏荷抓著自己的手,說道:「母親,此事回去再議,至於她兒子自有打算。」

語罷,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女子,憤然道:「不是說過讓你老實在院中待著么?你出來幹什麼!」

一旁的陶氏早就心灰意冷,杭綢的帕子被揉成了一團,然後散開,再被揉成一團,如此反覆。

從一看到夏荷的臉時,她就驚的一時半會沒晃過神來。

但她不能發作,她作為正妻的唯一籌碼就只剩下大度了。

可是王姨娘不一樣,她有娘家的千萬家財,還有花信年華的容顏,她有這個資本和喬二爺抗議。

思及此,陶氏戳了一下已經氣得鳳眼突兀的王姨娘。

果不其然,王姨娘方才因為老太太的緣故,只是揪著夏荷的胳膊擰了一會,這會兒哪裡安耐得住。

這男人分明每夜都在她耳邊低語說是只歡喜她一人的。

原來早就在外頭養了賤人!

還是這般美貌年輕的!

「你這個賤蹄子,勾引了二爺不說,還敢堂而皇之的想進喬府!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王姨娘在陶氏的『殷勤期盼』之下,一鼓作氣的撲向地上的夏荷。

一把就抓住她的髮髻,狠狠的拉扯之下,又將她的頭顱重重撞在了地上。

王姨娘體格高大,又有些豐腴,夏荷平日只會撫琴吟唱,這會子又懷了身孕,她哪裡扛得住王姨娘的這般折騰。

只是三兩下,漂亮的臉蛋就浮現了紅腫。

「二爺,二二爺救救我,孩子--孩子不能有事啊!」夏荷深知喬二爺是如何看重子嗣的,尤其是在他找過算命先生給她看過脈,斷定是男孩之後,就更加重視的不得了。

喬二爺疼惜自己的女人也罷,孩兒也罷,他是不敢和喬老太太正面衝突的。

於是,他看了一眼喬魏遠和喬魏荀。

用意很明顯,老太太不顧及他這個兒子,兩個孫子的面子總要給的。

喬魏荀向來崇尚妾不如妾,妾不如偷的真諦,一直都認為名門閨秀比不上煙花柳巷女子的風情。

他也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又看這夏荷不過是六七的年紀,他就應了喬二爺的眼神,躬身對喬老太太說:「祖母,孫兒以為這事不能鬧大,還是先回府再說,這個女子再怎麼不濟,她肚中還有喬家的血肉呢,等孩子生下來再處置她也不遲,您說可好?」

喬魏荀最懂討好老太太的歡心,若不是因為他諸事不成,老太太也不會輕慢了他。

王姨娘聽了這話,手上又加重了力道,這萬一老太太和二爺都護著這賤蹄子,她豈不是要吃大虧了,於是當下又狠狠打了夏荷幾下,恨不得多賺點便宜才行。

喬二爺見喬老太太似乎有些動容了,就再接再厲,目光落在了陶氏的臉上。

陶氏自然明白喬二爺的用意,饒是心中再怎麼不甘,她也不能毀了大度的名譽,更不能忤了二爺的意思,只得硬著頭皮朝著老太太躬身道:「母親,魏荀說的在理,今日花朝節,遊人頗多,方才雲姐兒又出了那檔子事,這要是再鬧出什麼話柄,豈不是讓外人看了咱們喬家的笑話!」

她這話一出,王姨娘倏然停手,不可思議的看著陶氏:「姐姐,你這人怎麼這樣!剛才不是你示意我出手的么?」

陶氏臉都黑了:「妹妹,我何曾說過讓你對她動手的話?」

喬老太太是個通透的人,揮了揮手,呵斥道:「行了,都別說了。」她對著容嬤嬤吩咐道:「把人給我帶下去,記住了,別讓人看見她!」

「哎!真是家門不幸!」老太太氣極,心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直靜觀其變的喬魏遠這才有了動靜,他扶住老太太寬慰道:「祖母莫要動怒,此事交給父親和孫兒們處理即可,您老人家千萬別傷了身子。」

一眾人簇擁著喬老太太和喬家女眷走出後廂院後,喬二爺叫住了喬魏遠,語氣無比的疏離。

「喬魏遠!」他也不知道從什麼開始就管這個庶子叫『喬魏遠』,而非彼時親昵的『遠哥兒』了。

許是從柳姨娘死後吧。

「父親有事?」喬魏遠回頭,眸光清冷。

「方才為父示意你幫著說話,你怎麼沒有反應?」連喬魏荀都知道幫襯著他,自己的這個兒子怎麼就不開竅!

喬魏遠淡淡一笑,眉眼之間是那個人的影子,只是氣度完全相反,她總是溫柔的,慈眉善目的,可是喬魏遠確實狠厲的,陰霾的。

「父親這話從何說起?」他淡淡的看著喬二爺,突然笑出了聲:「沒錯,我十分不喜那女子,父親也知道我如今是二房唯一的男嗣,她要是生個兒子,二房在朝中有限的資源就不是我一人的了!」

「你!」喬二爺一時失語,不得不承認,喬魏遠分析的非常正確。「你當真只是因為這個原由才遷怒於她?她不過是為父一時解悶的玩意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喬魏遠提步往馬廝邊走,邁出兩步時,輕飄飄的吐出一句:「父親放心,我早就已經不記得柳姨娘了。」

喬二爺看著兒子漸遠的背影,突然覺得有些心寒,且後怕。

真不知他長大後,會是怎樣的心狠決然!

這種無視於一切的冷漠似乎從前陣子開始變得愈發的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