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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集 記憶的屏障 (1/2)

小說名稱《變身情緣》 作者:深藏blue  更新時間:2016-04-16 20:06  字數:4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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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好痛呀,全身一點也動不了,好黑,又好像很光亮,蒙朦朧朧的就像處於混沌之中,周圍有很多人,但一點也看不清楚是誰,也聽不到他們聽些,是許韻嗎?李雲熙昏迷著,隱約又好像感覺到外面有一堆人在說話,跟著一陣強烈的睡意湧來,跟著就不醒人事了。

無數次,他都是在極度的虛弱中清醒過來,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動不了,甚至連思想的意識也沒有,但全身的感覺異常敏銳,一秒一秒的走動著時間也能感覺出來,血在身上流動,從心臟開始,順著皮膚每一條血管延伸到全身上下,,一股清涼的液體從鼻子里鑽進來,慢慢和血液融合在一起,然後,又感覺好累,迷迷糊糊的在虛弱中昏睡過去。

好漫長的昏睡,昏睡中他隱約看到神秘的冰川,河邊的落日,遊戲中輝煌的城堡,倚靠在荒涼後院里的二胡,……甚至連小時的後山都歷歷在目,但是怎麼沒有人呢?他一個人在這邊巨大又冷寂寞的世界中向前穿梭,到處是熟悉的景象,但毫無生命的痕迹,彷彿億萬年來就是如此,億萬年後也應該是這樣。

怎麼又回到這裡來呀,我討厭這裡,好討厭寂寞。他的思想大叫著,掙扎著竭力在這片渺無人煙的地方發掘出人類的味道,但好像過了很久很久,空氣中連長一絲生命的氣息也沒找到。李雲熙恐慌極了,狠命在村裡那片靜得可怕的池塘邊上捶著,那片鏡子一樣的池塘,慢慢反映出自己的身影,一個長發的女孩.李雲熙疑惑地把雙手貼近水面那張精靈般的臉,水面突然晃動起來,所有的倒影一閃一閃的,周圍的影像慢慢和倒影一樣,液體般消去,漸漸融合成無盡的黑夜,自己又是獨自一人懸在虛空里,輕飄飄的毫無著力之處。他想向天空大喊,但發不出一絲聲音,就這樣一邊掙扎一邊呼喊著又漸漸清醒過來。

身邊依然是空空的,沒有一點聲息,現實的世界和夢想中的一樣,只有他一個人孤獨地躺在白白的空間里,四周靜得和夢裡毫無區別,一樣的了無生氣,一瞬間,他覺得這裡再沒什麼留戀的地方,意識又慢慢墮落回深深的黑暗。

一睡一醒之間,夢幻與現實相互交錯。紅色,白色,黑色絞混在一起,之後呈現出一種難以形容又極其舒服的感覺,身體慢慢飄了起來,穿過天花,穿過屋頂,越升越高,最後停在暗無光擇的天宇之間,他向下望去,身下就是這個既陌生又熟悉,既討厭又溫馨的城市。他在城市的上空盤旋,漸漸回憶起許多難忘的地方,冷冷的家裡鋪滿了灰塵,靜靜的中學校園裡開滿了金黃的米蘭,大學的男生宿舍響出一片鼾聲,幾個窗口隱隱透出一絲亮光,被撞倒的那個路口依然車流不息。這就是我生活著的城市嗎?李雲熙帶著許多許多的疑問,若有若無的意識在熟悉的地方之間飄蕩著。

熟悉的朋友呢?怎麼一個也見不到了?許韻?余楓?還有張小芸他們呢?全去哪裡了?他不斷在各個角落尋找著,連他們的影子都見不到,整個世界裡都是陌生的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表情,忙忙碌碌,在自己身邊川流不息,彷彿自己不存在一樣。他緩緩向他們伸出雙手,但他們絲毫沒有受到自己的阻礙,完全穿過自己,和穿過無形的空氣一樣。

他們為什麼不理我?我是不是死了呀?李雲熙痛苦地抱著腦袋大叫。

一個空靈的聲音從意識中間緲緲升起:「他們不要你了,你這個騙子,不男不女的怪物,男的不能做,女的不想做的怪物……你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你死心吧!!」

「不可能,他們不會的,我也不是想這樣的,我本來就不想騙他們的……我真的不想受傷他們……」李雲熙捂著耳朵大叫著,整個城市猶如地震一樣顫動起來,樓房大廈紛紛倒塌,樹木折斷,江河倒灌,整個城市一瞬間變成了一堆瓦礫,所有的生命消失了。

「你為什麼還想活下去,他們都不要你了,跟媽媽走吧……」蓄緲的聲音逐漸變得成熟溫柔,四面八方向李雲熙湧來,潮水一般把他推得暈頭轉向,混混沌沌中隨著它飛到一個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的地方。

「這是什麼地方?怎麼會這麼奇怪?」李雲熙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周圍一根根巨大的玻璃管,裡面好像放著什麼東西,有些是紅紅的,有些是黑黑的,還有些在吐著泡泡。

「這是養育你的地方呀,你怎麼忘記了?」聲音繼續變化,慢慢變成冷冰冰的男聲。

「我不是爸爸養育我的嗎?還有外婆………」李雲熙想起小時候的事情,農村、城市、小學、中學,所有的記憶都那麼清晰明了,卻一點沒有眼前這個地方的回憶,跳起來大喊著,一點也不相信這個鬼話。

「你六歲之前的記憶呢?你還記得你父親的模樣嗎?」那個聲音桀桀地笑著,好像利刃一樣刺進他的耳膜。

外婆的模樣李雲熙是記得很清楚,但再早一點的事情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怎麼沒有父親的感覺呢?他竭力從腦海里搜索著最早的記憶,卻是一片的空白,他用力扯著自己的頭髮,王官強烈地扭曲在一起,語音不由越來越小,越來越驚恐:「爸爸……爸爸到底是長什麼樣的?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呢?六歲前的我是怎麼樣子的????」

「人的腦袋真是奇妙,受到極度強烈的刺激就會自動產生屏障,截斷記憶神經,讓自己忘記不想知道的事情。」冷冰冰的男聲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