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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眉目(求粉票) (1/2)

小說名稱《大妝》 作者:青銅穗  更新時間:2014-11-01 13:43  字數:3435

坐了坐喝了半碗茶便就推說房裡還有事,走了。

這裡殷曜卻想起來,問她道:「敢問大舅母,旭哥兒可在?」

永寧生了一子一女,鄭子旭是長子,比殷曜小一歲,今年也有十五了,打小在一處玩的多。但是自打殷昱被廢之後,永寧便不怎麼讓他跟殷曜一處玩了。

聽見這麼說,永寧便就笑了笑,說道:「許是去國子監了吧?一早上沒見他。」

話音才落,就聽吳氏在旁介面:「方才不是還見他跟屹哥兒在後頭下棋了么?」

永寧被吳氏揭了底,十分惱火,卻又不好發作,只得含糊地道:「是么?反正我沒見著他。」但是說完還是趁著旁人不注意時狠瞪了眼吳氏。

吳氏說完也覺失言,但後悔也晚了,只得縮著脖子後退了兩步。

其餘人渾然不知這層。殷曜聽見鄭子旭在後園,遂也不與她們多話,起身去了尋他。

永寧無可奈何,也只得讓人領路。

謝琬這些日子因著關注殷曜這邊的事,所以這日殷曜到了鄭府的事也聽說了。等到殷昱回來,便打算跟他商量商量這事。

哪知道殷昱也有話跟她說。

「從七先生留下的那顆印上,我們的目標範圍已經縮小了。當初我們找了本朝最有鑒別力的幾位金石大師,從那顆印的材質上判斷出來那印石也出自壽山,因為天下沒有兩塊同樣的石頭,一般石頭出產時開鑿的料匠都會有個隱蔽的印記,可惜那年我們打聽到的料匠都不知去向,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這幾個月我讓人在壽山一帶仔細查訪,還是查出了眉目,這塊壽山石當初是一位姓何的商人買走的。我們又輾轉找到了這名何姓商人,這姓何原來因為跟漕運有往來,所以又轉送給了當初的漕幫曹總舵主。

「那姓曹的雖然死了,但是幫裡頭跟過他的卻還有人在。他們說姓曹的是曾經收過這麼塊石頭,後來送給了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而這年輕人似乎還有不足之症,因為感覺他就算靜止時呼吸也有些急促,這個行武之人很容易判斷出來。」

他把那顆印遞給謝琬。

謝琬看了看,凝眉道:「可是如果真是個有著不足之症的年輕文士,既然閱歷又無武功,又如何控制得了那麼多死士?」

七先生那批死士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就算剩下有,也應該不會超過二十個。而當日她被劫時也感覺到七先生的確是個年輕人,但是他戴著面具,呼吸怎麼樣她並看不出來。

「這你就迂腐了。」殷昱輕敲她的頭,「要控制手下人不一定要武功,而年紀不大也並不代表他沒有閱歷。這種事情難說的很,總而言之,我已經暗地裡布下了羅網,開始讓駱騫他們私下裡調查京師所以府里條件相符的男子。」

謝琬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與其這樣大海撈針地去找,還不如我們下點什麼引子去引著他出來。你想想,他當初既然也是想以扶持殷曜上位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必然也還會故伎重施,在你和殷曜這場爭鬥上興風作浪。」

「可是我們現在沒有機會不是嗎?」殷昱眉頭微凝起來,「七先生太狡猾,就是引他出來,也必須做的不露一絲痕迹,否則不但會前功盡棄,還會使他藏得更深。」

謝琬沉吟著點頭,七先生的謹慎是無人能出其右的,引蛇出洞的確是最好的法子,可是如果刻意地設局,必然會讓他察覺。殷昱說的對,還是得尋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不著痕迹地引他出來才成。

當四月的春意也染綠了四葉胡同的樹木時,卸了職的謝榮安靜地在院子里剪牡丹花的枝。

自從朝堂被殷昱的人佔據了一半之後,似乎他被擼職的命運就已然清晰可見了。他的上頭是靳永,他能在他手底下呆上一年,也許已經是個奇蹟。事實上換成他是靳永,只怕不出三個月就要把他踢出來,靳永沒這麼做,只怕是謝琬沒交代。

謝琬一直都沒交代,卻在這時候挑了個理由將他弄下來,多半是因為太子的病情……他雖然不知道太子究竟得了什麼病,可是從謝琬最近頻頻動作來看,未必跟這件事沒有關係,畢竟太子若有個萬一,直接就影響到下任君主的人選。

謝葳雖然不曾回府,可是謝芸卻跟姐姐保持著緊密聯繫,偶爾不經意的時候,謝芸也會把曾家的事漏幾句給他聽聽。前陣子任如畫和榮氏那件事,謝琬一反這一年來的溫和低調,簡直把榮氏和任如畫做絕,如果榮氏不是鄭家的人,謝琬應該還不會把她逼上絕路的吧?

榮氏的失敗,既表明了她們對謝琬的錯估,也側面印證殷昱夫婦向鄭家以及朱睢殿那幫人下了戰書。

所以這些日子鄭家也加緊了對殷曜選妃之事的動作,他們尚無能力與殷昱硬拼,只能一面虛與逶迤,一面曲線備戰。這場奪嫡之爭是又一場可預見的風暴,而他如今不在朝堂,作為局外人,竟然有幾分旁觀者清的感覺。

剛被卸職那些日子,他不是不憤怒,不憋屈,可是細想下來,他人生經歷的憤怒和憋屈的時刻也實在太多了,他假若還不能變得淡泊,那是他的修為不夠。

他堅信自己不會被困難打倒,他只是缺少一個時機。

「父親,剛打聽到的消息,鄭側妃好像選中了工部侍郎段沁的女兒,而剛好段沁又有攀龍附鳳的心思。」

才剪好一盆下來,謝芸便輕步到了他身後稟道。謝葳太剛烈,而謝芸相對柔和,姐弟倆性子倒了個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