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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證實 (1/2)

小說名稱《大妝》 作者:青銅穗  更新時間:2014-10-11 19:43  字數:3450

這是季振元第一次以這樣的方式正式褒獎下屬,這是他的榮譽,同時也代表著他在季府門生之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不止一個層次,他這次立下的這一功,使他當仁不讓地成為季振元的首席心腹大將。

謝榮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

雖然他也困惑七先生如何會在那麼巧的當口安排個小乞兒來——乞兒的出現他也很意外,他本來懷疑那是季振元安排的,可是季振元卻告訴他,那是七先生的安排。可是能夠剛剛好在那個時候趕到,不能不說神機妙算。

他對於七先生,又有了新的好奇。

謝棋的一條命,換來他成為季振元身邊的頭號幹將,對他來說,十分值得。

謝棋早就該死了,如果不是她,謝葳怎麼會跟魏暹傳出那樣的事?如果不是她,李夫人怎麼會帶著那麼多人上門將他顏面掃地?如果不是她,採薇又怎麼會過得連個丫鬟都不如?

能夠借著坑害殷昱之機而死得這麼有價值,她也可以瞑目了。

案子了結之後他讓人把謝棋的屍體拉回了清河,順便給了二十兩銀子做裝殮。王氏曾抱著謝棋的屍體哭得大半宿,他只覺得很滑稽。王氏又並不見得多麼疼愛這個孫女,這場哭泣,不過是在為她自己接下來的命運而悲呼罷了。

他有時候也會想起自己這一生,原本是花團錦簇錦繡榮華,可是如今身邊卻只落得個採薇陪伴。謝葳自打回過一回娘家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他也已經學會淡忘,黃氏也已經皈依了佛門,帶發做起了居士,除了秋桐院,她就在佛堂。

謝棋屍首拖回來那日,黃氏在佛堂里頌了一整夜經。

他就在一牆之隔的佛堂牆下坐了一整夜。

黃氏不知道。她本心裡是良善的,他永遠記得多年前才成親時她的淺笑溫柔,而他在這條路上已經越走越骯髒齷齪,這些年她不見他,他也不再去找她,不是不想念,是因為他們已經偏離了原點太多,他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現實逼得他不得不在官途上卯足勁往前沖,他已經犧牲了黃氏,犧牲了謝葳,如今又送上個謝棋,並且害得自己的侄婿發配充軍——如果要論罪,他已然罪無可赦。

可是即便他罪無可赦,他也不能落得一無所有,如果回頭是死,前進也是死,他為什麼還要回頭?這些犧牲和失去已成事實,他能夠做的,是在這條路上撈回更多。如果他註定得不到親情,那麼,就用無上的權力來彌補。

有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賭紅了眼的賭徒。

季振元送的屏風他讓人豎在書房裡。

他知道屏風上的猛虎是什麼意思,季振元在提防他,也是在敲打他,但他覺得好笑,就算他是頭虎,也是他養出來的不是嗎?他不正是希望他變成一頭替他打敗各方來敵的猛虎嗎?興許人都是得隴望蜀的,既希望手下強大,又希望他對自己造不成威脅。

他還不會動季振元,雖然他也恨他。在沒有進入內閣之前,他還需要等待,還需要服從。

他提筆往猛虎的雙眼上點了點墨,看上去,那股能吞噬人的殘暴里又多了幾分陰鷙。

「這屏風真好看。」

採薇端著茶走進來,沖著書案後眯眼觀望的他說道。燭光將她窈窕的身影投射在屏風上,看上去玲瓏的地方更玲瓏,凹凸的地方更凹凸。

十九歲的她,愈發成熟得像顆圓潤的紫葡萄了。

採薇得不到他的回應,把頭轉過來,正碰上他幽深的目光。她心下一跳,把頭垂下去,伸手將茶盞從茶盤裡端出來。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托住她的手背。

再將她伸手一扯,便聽杯子落在地上,她落在他懷裡。

他陌生又熟悉的氣息掃在她臉上,她心跳若狂,看著他的胸膛,不敢動,囁嚅道:「爺,爺喝酒了。」

謝榮垂下眸,手指順著她臉龐往下輕劃,到了她唇邊,用指腹抹過去。「喝了點。」

採薇聞著他氣息里飄出來的淡淡酒氣,再聽著他打喉底傳出來的慵懶的啞音,彷彿那股酒力已悉數傳到了她身上,使她全身都燥熱起來。

她頓了頓,壯著膽子抬頭,打量燭光下的他。

屋裡只點著一枝燭,從他的左側方照過來,於是他的臉龐一邊在明處,一邊則落在暗處,顯然有些神秘和魅惑。

但是這樣照過來,光影又剛好突出了他筆直而高挺的鼻樑。

他已經年屆不惑,可是他絕不是一般不惑之人該有的樣子。

他的年歲絲毫不曾削減於他的魅力,看起來,他也頂多只有三十齣頭。他的鼻樑是真的又挺又直,像是手工雕鑿的,沒有一點不平滑的地方。而鼻尖的陰影遮去了一半唇部,他的唇也是薄而利落的,平時緊抿著,而眼下,唇線微顯松馳,沒有了那股自持和嚴肅,而帶著幾分狂野。

是的,狂野。他半垂的雙眼裡因為映出了星亮的燭光,那燭光一閃一爍,使得她腦海里立時蹦現出這個詞——一個幾乎時刻都保持著得體儀容的男子,眼下微薰後的他眼裡,就是有著一種從骨子裡無聲溢出來的肆意和狂野。

「爺……」

採薇忽覺有些乾渴,聲音也不那麼潤滑。

他伸出一指覆在她唇上,緩緩道:「褪衣。」

採薇抬起眼,雙手顫抖著伸向他的衣襟。

從前在湘園裡學過不少取悅男人的手法,到這會兒,全都不管用了。她的十指明明靈活,到了眼下卻笨拙得的捉不住一根衣帶,她的呼吸本來已經在咬牙控制,可是當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