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費註冊 · 忘記密碼 | 行動版 · 簡體版
您的位置: 扒書網首頁 >女生小說 >大妝 >248宗室

248宗室 (1/2)

小說名稱《大妝》 作者:青銅穗  更新時間:2014-09-27 19:56  字數:3577

殷昱點點頭,「我知道了。」

霍世聰喝了茶,便就走了。

這邊廂殷昱默坐了半晌,依舊去往書房整理起該送去謝府的禮單來。

謝琬雖然知道與殷昱的婚事會遇到些阻撓,對這件事卻一無所知。除夕日早上殷昱送來辭年禮,是謝琅和洪連珠共同接待的。除了給謝家的禮,殷昱也給齊家準備了一份,正好過去,齊如錚正好領人過來送東西,便就一道走了。

事實上就算宮裡和護國公府不同意這樁婚事,礙於身份,他們也不會直接往謝琬這邊著手,一個是天家,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公府,平白得個仗勢欺人的名聲,是擔心日子過得太平靜,怕不會因此引起民怨么?

所以楓樹胡同這邊仍是一派平安喜樂,謝琬也完全不知道殷昱即將要進宮。

從楓樹胡同出來殷昱便直接去了護國公府,護國公夫人早就讓人來請他回府過年。府里一幫表兄弟早就在門口迎他,見面寒暄了會兒,霍英便把他悄悄拉到一壁,說道:「鄭王上摺子想讓你毀婚的事你知道了么?」

所有表兄弟里小世子霍英與他年紀最相近,他們在一起時間也最長。

殷昱點頭道:「舅舅昨日已經來告訴我了。」

霍英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殷昱沉吟道:「進宮再說吧。」

霍英點頭,與他進了正廳。

護國公府的熱鬧自不必說,殷昱是頭一次在霍家過除夕,霍老夫人賞了他比霍英更多的壓歲錢,沒成親的人都有份拿賞錢,他笑著道謝收了。霍老夫人怕他悶,又喚了府里所有的少爺們陪他在下棋談天,另讓了身邊得力的管事娘子伺候他們茶水。

殷昱由霍英陪著守歲守到子時,回房眯了會兒,到了丑時末,龐白便進來喚起。

聖旨上說的祭祀時間是寅時正,此時趕過去,正好來得及。

他不慣丫鬟侍候,便由霍英霍親自侍候他穿戴整齊,駕馬趕往太廟。

太廟裡已然燈火通明,他舉著聖旨一路進了前殿,只見廣場四處都已經站滿了羽林軍和執拂的宮人。禮部與宗人府的禮官聚在大殿下。各宗室的人應該已經到了,大殿里人影綽綽,宮人們進進出出,個個臉上都有著肅穆的神情。

司禮官忽然就看見了廣場中央高倨於汗血馬上的殷昱,因著只有火把傳來的光亮,司禮官眯眼看了好一會兒才驀地睜大眼睛,大聲道:「大公子來了!」

殿門口的人全都把目光投注過來,那空地上偉岸英挺的男子,可不就是殷昱?

眾人一時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原先在宮裡見到他時,他亦是擁有著不凡氣勢,那時候總是讓人不由自主地彎腰下拜,可如今他已經不是太孫了,是殷家的「大公子」,他們怎麼跪還是不跪?打招呼還是不打招呼?

他們處於無措,殷昱卻很鎮靜。

平日里親切隨和的表情不見了,換而之,是兩眼裡徹骨的寒冷。

他心裡不是沒有恨,他生於皇族,敗於皇族,殷昊死後,沒有人給他時間查證澄清,甚至也沒有人聽他分辯申訴,他就已然被處置。殷昊與他的恩怨已不去說它,他就是變成白痴,也知道這是個陰謀。

殷昊在挑釁他的時候為什麼突然間望著某處不動?為什麼他受傷後過了三日才死?

他沒有機會查證,就被丟到了宮外一所宅子軟禁。

美其名曰是讓他反省,實際上前後幾撥人相互盯守。

那種情況下,他不逃,只有死。

他身負冤情被迫流離,就是暗中舉兵反朝,也不算有愧天地。只是強大的自制力讓他保持了冷靜,他接受的是正統的君主的教育,從小到大他都只有一個信念,什麼才是對社稷百姓有利的。他曾經說過要做個曠世明君,為著私仇而反朝,那麼他便成了社稷的罪人。

眼下,他有什麼理由不鎮靜,不從容?即使被廢,他亦無愧天地,是殷家負了他,不是他負了殷家。

他騎在馬上,凝視著殿門。皇帝不來,他便不下馬。

靖江王在門內看了片刻,與司禮官道:「還不快快去通知皇上和太子殿下?」

司禮官們終於回神,紛紛往殿外跑去。

大殿里人數龐大的宗親與單兵匹馬傲倨於空地上的殷昱,這情景像極了對峙。

此刻的殷昱不像個養尊處優的宗室子弟,更不像個庶民,而像個乘龍而來的戰神。

殿里明明有包括鄭王在內的許多個他的長輩,卻沒有一個人敢出面去請他下馬進殿,他們在這樣雄霸著整個廣場的他面前,竟然有些自慚形穢。偌大個廣場像是並不足以容納他的氣勢,那些筆直站立著的羽林軍們,恍惚間成了他麾下的士卒。

在天上變幻的風雲作背景下,他縱馬而立的形像立時像是刻畫在天幕里了。

什麼叫君臨天下的王者風範,他們隱約已知道。

司禮官們在半路上迎到了皇帝和太子,聽說殷昱到來,大妝的太子妃似有些弱不勝衣,身子在鳳冠下微微晃了晃,太子伸手將她的手攢住,一道往大殿去。

太監們高唱皇帝等人駕到,緊接著華蓋幾頂從階下緩緩升上,伴隨著鐘鳴角號,微佝著身子的皇帝緩步上了廡廊。

殷昱下了馬,走上階前,與眾人一道跪地山呼。

皇帝看了眼殷昱,說道:「進殿。」

太子妃隨在皇帝與太子身後噙淚往殷昱看來,殷昱揚了揚唇,無言地沖她大拜了三拜。

太子妃含淚笑了,低頭擦了淚,抬頭又是一臉端凝。

祭拜之初自是由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