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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吵架 (1/2)

小說名稱《大妝》 作者:青銅穗  更新時間:2014-08-13 06:10  字數:3563

她雖然有錢壯貼身護衛,可也保不住有他不在的時候,比如說今日任雋糾纏她之時——想到這裡,她腦中忽然閃過絲靈光!

她倏地抬起眼來看向程淵,輕哂道:「今兒任公子與我在廊下說話,你也瞧見了?」

程淵垂眼捋須,「任公子一番赤子之心,讓人動容。」

謝琬扯了扯嘴角望向前方。

既然他瞧見了,錢壯瞧見了,自然也就還有人瞧見了。

任雋只要再前進一步,她的閨譽就有可能盡毀在他的手中,好在他只是有些魯莽,而並非蓄意,否則的話事情被有心人藉機鬧開,別說任家不會接受她進門,謝啟功也自會以她婦德有失為名堵住舅舅舅母的嘴,而插手她的婚事。

她在那裡盯魏暹,不想被任雋盯上。任雋情急失態,他們又被別的人盯上。

看來,這府裡頭盯著她的人也漸漸多了。

謝琬接下來兩日都沒有見到任雋,她自己也沒有怎麼出門。

這日下晌謝琅卻愁雲慘霧地走進來,說道:「展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日魂不守舍的,昨兒被我撞見在房裡喝悶酒,今兒忽然就說要家去。莫不是被棋姐兒纏得煩了?」

謝琬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寫字。

謝琅道:「他就是太心軟了。這樣可不成,我得勸勸他去!」說著,又自顧自走出了門去。

碧香院里,謝芸也正在勸說任雋。

「你才過來兩三月,課業上正是摸到門路的時候,大家也都相處的好好的,你為何突然又要走?若是你家裡來接便也罷了,偏偏任伯父極同意你留下來,任伯母也時常派人來交待你好好在這裡讀書,我竟不知道是什麼引得你如此。」

十三歲的謝芸自去京師見了兩個月世面,說話比起從前更多了幾分老氣橫秋。

任雋澀然笑著,「你也不必勸我了。你們家雖好,卻終非我棲身之地。我自哪裡來,還當往哪裡去。」

「你這是什麼話?」謝芸站起來,又走到他面前躬下身子:「什麼叫從哪裡來往哪裡去?你可千萬別學那些僧道有這麼些消極的念頭!你從前可不是這樣,這兩**究竟是怎麼了?」

任雋唇角苦澀漸漸變濃,正要別開臉去迴避,門外小廝稟報說二少爺來了,他身子又不由得一震,目光也緊隨向門口望去。當看見謝琅隻身進來,身後並無人時,他目光里的熾焰便又一點點熄滅了。

謝芸瞧見他這變化,愈發納悶。

謝琅急步過來道:「展延當真要走?」

謝芸連忙道:「二哥哥快勸勸他吧,我這裡口水都說幹了!」

謝棋站在碧香院門外翠竹叢下,直到謝芸謝琅相繼出了院門,這才進得門來。

任雋在廊下出神,連謝棋走進來也沒曾發覺。穿著竹青色道袍的他站在繪漆的廊下,像竿畫上的修竹。謝棋也記不清印象里她這樣默默仰視過他多少回,只記得自打有印象時他就在她的記憶里。但是眼下他為之出神的人,卻不是她。

「雋哥哥。」

她清了清嗓子,強打著精神喚了聲。

任雋回過神,看著欄下的她,半日頜了頜首,轉身進屋。

她心又往下沉了點,咬了咬牙,跟著進了門,他坐在書案後的椅上,神情落寞得讓人心裡發酸。

她的心情也很複雜,一方面她高興謝琬對他的無動於衷,另一方面,她又更加在乎他的心之所向,——謝琬即使這樣對他,他還是對她割捨不下,對一往情深的她卻視若未見,這樣的區別,怎麼可能讓人感到平衡!

「雋哥哥,幹嘛要走啊?」她坐在他對面,問道。

她知道他被謝琬拒絕心裡不好受,所以這兩天一直都很乖,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想回任府去!她怎麼能讓他回去?他若回去了,她哪裡還能再等到這樣跟他相處的機會?想挽留他的心情,她比誰都急切!

任雋不說話,轉身拿起桌上兩本書。

這明擺著,就是不想搭理她。謝棋有些氣悶,再想起那日他對謝琬所說的,那些如同插在她心尖子上的話語,隱忍的語氣也保持不下去了。她站起來,綳著臉道:「琬丫頭究竟有什麼好的!她是個喪婦之女,是註定被人嫌棄的!哪裡值得你這樣對她!」

「你住口!」

任雋騰地站起來,手上兩本書啪地甩在書案上,臉色鐵青著,但到底沒再說什麼,只是快步地走向門口,似乎一刻也不想和她再呆下去。

然而走到門檻處,他忽然頓住,又轉過身來望著她,說道:「她就是再怎麼不好,我也覺得比你好!起碼,她從來不會在背地裡言語傷害他人,更不會像你這樣滿肚子嫉妒和小心眼!其實你並不是什麼千金小姐,可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千金小姐都要缺教養!」

謝棋聞言身子一晃,小臉兒刷白,手尖腳尖也瞬間因血液沸騰而產生髮麻之感!

「你說我沒教養?你竟說我沒教養!」

她抓起桌上的書,沖著他狠命砸去,聲音也變得歇斯底里。

任雋避不開這一砸,臉上著了一記,卻是咬咬牙關,出門去了。

「你回來!」

謝棋追到房門口,正好見到他飄然消失在院門口的衣袂。

「你憑什麼說我沒教養!我有父有母,她什麼也沒有!她才是個缺人教養的野丫頭!」

她氣得沖院門外大喊,可惜別說有人回應,就連院子里任雋帶來的下人也早避得遠遠的。

「我總會讓你對她死心的!」

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她一拂袖,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