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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板子 (1/2)

小說名稱《大妝》 作者:青銅穗  更新時間:2014-07-29 14:41  字數:3667

「三姑娘?」銀珠見她半天沒應聲,又揚高了聲音,說道:「太太那裡有請!」

謝琬記得銀珠也是王氏身邊的人,她的哥嫂都在謝府當差,嫂子更是在大廚房管小灶。看來謝家名聲漸長,這規矩可沒長,如今奴才都可以這麼樣高聲跟主子說話。

她試著開了口:「如今喪事也辦完了,太太請我還有什麼事?」

話雖然在極緩之下說出口了,可聲音卻還微有些嘶啞,使得人聽上去有些不協調的滄桑之感。

「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

說著,銀珠徑自提起裙子來,把屁股直接落在炕沿兒上。

她打量著謝琬,當看見她神情木然,想起周二家的方才在廊下暗中叮囑她的那些話,眉目里不由閃過絲譏誚。緊接著她揚起唇,居高臨下看著跪坐在炕上的她,說道:「興許是想把二少爺和三姑娘留在府里罷?二爺二奶奶這一走,你們身邊也沒個看顧的人了,老爺太太最是心善的,往日二爺再多不是,如今他們不在了,老爺和太太也自會不計前嫌把你們接回來的。」

謝琬餘光掃過她,托著的兩腮浮出絲微笑來。

果然她料得不錯,無論前世今生,王氏母子的那顆狼子野心,都沒有變過!

「是么?」她將眼皮撩起,定定盯著她打量。

她身段瓏瓏,膚色紅潤,可見平日里不必為吃的發愁,頭上髮髻盤成了雙丫髻,簪的雖是枝普通珠花,可身上一襲煙翠色遍地綉五瓣梅長褙子,底下一身暗柳色石榴裙,卻看得出來在下人裡頭是混得好的。再看她兩道眉毛全拔了,卻用黛石又畫上兩道烏黑細線,可見,到了她這把年紀也已經情竇初開了。

難怪懂得在周二家的跟前討好賣乖,工於裝扮之人,一向總會幾分趨炎附勢的手段。

銀珠在她這樣的注視之下,不免有些發怵。這哪裡像個五歲孩子的眼神?分明就是個深諳世故的大人的目光!

她長年在王氏身邊,府里下人哪個不敬著她點兒?就是別的房裡的大丫鬟見了她也不免客客氣氣,如今被謝琬這樣大喇喇地看著,便生出幾分不悅。

屋裡沒有人。二房帶回來的下人都去外頭了,只有廊下站著兩名小廝。

看著身量幼小的謝琬,她膽子大起來,虎著臉喝道:「看什麼看!還不快跟我走!仔細讓太太等急了!」

謝琬打量完她,便看著正房那頭走過來的一道白色身影,不慌不忙下了炕,說道:「銀珠,我的葯晾好了沒,我吃了再過去。」

謝琬站在地方正好背光。銀珠耐著性子,端著桌上晾到一半的葯走過來。

「快喝吧!」

謝琬把碗接過來,嘗了一小口。雖然也能慢慢入口,但還是有些燙手。看來在這些人眼裡,自己果然不是什麼主子。她想了想,端著碗走回床邊,然後把整碗湯藥對準銀珠身上潑過去,再冷冷地盯著尖叫跳起來的她,將碗砰地摔到了她腳邊上。

銀珠燙得手舞足蹈,被這一砸又立即跳起來。

謝琬自己則不慌不忙又爬回了床上,然後突然驚叫了一聲,捂著臉大哭起來。

廊下小廝寶墨與銀瑣立即衝進來。

銀珠正目瞪口呆,謝琅已聞聲沖入,大驚著扶起謝琬:「你怎麼了?」

謝琬捂著臉頰望著銀珠委屈地直哭。

謝琅火冒三丈,指著銀珠道:「賤婢!你對琬琬怎麼了!」

「我幾時對三姑娘怎麼了?!明明是她自己把葯潑到我身上!」

銀珠又氣又怒,百口莫辯。

「胡說!」謝琅暴怒:「琬琬明明剛昏迷醒來,又躺在床上,你站得那麼遠,她怎麼有力氣潑得到你?!」就算琬琬拿葯潑你,她也是因為久病才醒心情不好!就憑這個你就要以下犯上打她嗎?!」

銀珠急得要哭了。

寶墨和銀瑣是謝騰從莊子里挑進府來的,當然站在謝琬這邊,寶墨道:「姑娘在屋裡呆得好好的,我方才是聽見銀珠大叫來著。」銀瑣說:「就是銀瑣打的三姑娘!方才我都聽到砰地一聲響了!」

謝琅氣得臉色發青,偏又一向信奉君子守則,不肯做出那種親手打奴才的事情來,當下牽起謝琬說道:「走!我們去見老爺!」

謝琬順利地到了謝啟功面前。雖然蘇醒不久,可她跑這麼段路居然也不覺費勁。

謝啟功與王氏在花廳里等著銀珠請謝家兄妹過來議事,沒想到等來等去竟然等來了謝琅的告狀。

他還不到五十歲,像任何一個謝家後嗣一樣,生得美儀丰姿,可惜法令紋略深,顯得老態了些。

如今府里的三爺謝榮也入了翰林,他這大老爺的譜就擺得更大了。

謝琬前世今生都未曾十分注意過自己這位祖父,如今一看,眉眼倒與父親有三分像。

看謝琅面色不豫,謝琬又兩眼哭得紅腫,謝啟功道:「琬姐兒這是怎麼了?才么才醒來就這模樣了?」

謝琅氣憤之下也不忘沖他行禮,然後又緊牽著妹妹的手,說道:「太太面前的銀珠剛才打了琬琬一巴掌!」臉色依然鐵青,但更多的話卻是說不出來。

王氏神色一凜,看向門檻內站著的銀珠。

銀珠平白無故挨了謝琬一巴掌,臉上正火辣辣的疼,又見謝啟功起了怒意,連忙彎腰道:「奴婢冤枉!奴婢是奉太太的命前去請三姑娘過來議事,三姑娘說臉上癢,讓奴婢看是不是起了疹子!奴婢才過去她就打了奴婢一巴掌——」

王氏目光里慍色更甚。

謝琬只是抽泣著哭。

謝啟功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