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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 把我的感動還給我! (1/1)

小說名稱《驚悚樂園》 作者:三天兩覺  更新時間:2017-07-15 09:22  字數:2591

夜,已深。

午後的婚禮和傍晚的婚宴都還歷歷在目。

但在喧囂褪去後的沉靜中,這新鮮的回憶,終究還是敵不過倦意的侵襲。

此時的若雨,已經蓋著毯子睡著了。

因為是在私人飛機上,僅覺哥和若雨兩個人就佔了靠前的一個小機艙;艙里的座位不多,不過間距都很寬敞,座椅本身也和民航的不同,十分得寬大舒適。

若雨基本是把自己的座椅放平,躺著睡下的;封不覺就緊挨著若雨的座位坐著,那恰好是個靠窗的位置。

在這深夜,機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熟睡,畢竟大家白天都玩得挺累了但覺哥,卻還望著窗外那平流層的夜景,睡意全無。

「不知不覺,小嘆也成家了呢」他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語境像是個老人。

每每到了這種時候,人就會多愁善感起來,封不覺作為一個「文人」,自也不能免俗。

在他的印象里,小嘆好像還是那個善良的小屁孩;這個傻孩子天天帶著一臉純真的笑容,跟在自己的身後,「覺哥覺哥」地叫著他永遠是那麼讓人不放心,彷彿你走得快些,再回頭,他就會摔一跤、或是走丟了。

但今天,封不覺驀然回首忽然發現,其實這些,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小嘆早已是個大人了,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了;他完全可以照顧好自己,和他心愛的人。

後知後覺時,無論是事業還是愛情,王嘆之都已走到了封不覺的前面。

小嘆似是在用行動告訴覺哥——人生的路,有時並不需要走得太「聰明」;事實上,很多人就是因為聰明,反而多走了彎路、乃至迷失在了那些路上。

「你怎麼沒睡啊?」也不知過了多久,若雨輕柔的聲音打斷了封不覺的思緒,她一邊問話,一邊將椅背收起,自己也坐了起來。

「我在思考。」封不覺托著下巴,仍望著窗外,頭也不回地應道。

「思考什麼?」若雨道。

「思考人生。」覺哥有氣無力地回道。

「噗」不料,若雨聽了這答案,竟是忍俊不禁,原本睡眼惺忪的表情,變成了嗤笑之狀。

「喂喂你這是什麼反應啊?」封不覺終是回過頭來,虛著眼問道。

「正常反應啊。」若雨笑著回道。

「我思考人生很好笑嗎?」封不覺又道。

「思考人生的確是沒什麼好笑的。」若雨道,「見到好友結婚故而思考人生,也是人之常情但你封不覺也這樣,就很好笑了。」

「那『我封不覺』」封不覺學著對方的語氣念道,「應該怎麼樣呢?」

「你應該若無其事地瞪著死魚眼,懶洋洋地說著類似」若雨則學著覺哥平時那賤賤的語氣,言道,「『唉又一個大好青年被推進了婚姻的火坑,人生從此一片灰暗』這樣的台詞咯。」

封不覺聽罷,默默想了幾秒,然後也笑了:「對啊,呵這才是我嘛。」

可若雨的笑容,卻在這一刻消失了,因為她從封不覺的笑中,看到了一絲苦澀。

接著,突如其來的沉默,中斷了兩人的對話。

「對不起。」片刻後,若雨恢復了平時的語氣,再次開口道。

「為什麼要道歉呢?」封不覺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若雨搖搖頭,她一向不擅長用語言傳達內心的情感,也無法描述自己此時此刻的感覺。

「其實你沒必要道歉。」好在,無需太多言語,封不覺也能明白她想傳達的意思,「你說的沒錯,你所認識的封不覺、大家所認識的封不覺、還有我本人認識的封不覺,確實應該是那種反應才對。」他又笑了笑,「呵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我已經變了。」

「所以」若雨試探著接道,「現在的你,已不再覺得婚姻生活是一片灰暗的了?」

封不覺聞言,轉過頭,望著若雨的眼睛,柔聲道:「跟你一起的話,沒有什麼是灰暗的」

他的這句話,讓若雨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

但兩秒後,覺哥的表情突然一變,其一邊的嘴角勾起,露出他那副標準的賤笑之容:「你以為我會這麼說嗎?哈哈哈哈」

他的語氣變化和四聲大笑,讓若雨驚訝地抬起了頭。

「想多了吧!」封不覺用他那最常用的欠揍語氣接著道,「說起來我倆其實早就已經過上老夫老妻的生活了吧?住在同一屋檐下,長期分床睡,家務分工明確,彼此也已非常習慣和適應對方的生活節奏;我偶爾在言語上對你耍個賤,你時不時揍我幾下鍛煉身體這種人生哪兒是灰暗,根本就是黑暗啊!」

「你這傢伙」覺哥的話才說到一半時,若雨的表情就已經變成了冷漠臉加死魚眼的配置,待他說完,若雨便用低沉的嗓音接道,「還以為你終於說了句挺感人的人話結果你都說了什麼啊!」

話音未落,她已是一個翻身騎到了覺哥的腰上,雙手同出,瞬間就掐住了後者的脖子。

因為這飛機的座位很是寬敞,所以她的雙腿剛好可以卡在兩側扶手板的內側,把覺哥壓製得動彈不得。

「咕——」被掐著脖子的封不覺仍不示弱,掖著嗓子還在說,「惱羞成怒了吧哼,婚禮上你接到捧花的時候我就瞅出你神色有異方才套我話,莫不是想誆我求婚?」

「捧花是小靈故意扔過來的!」若雨手上加力,嘴裡惡狠狠地念道,「都快砸到臉了難道我不接嗎?」

「咳」封不覺用手護住脖子,還能說話,「我說的本來也是實際情況啊」

「可惡說白了你最在意的還是分床睡吧?」若雨也是咄咄逼人,其力道之大,壓製得覺哥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白天也旁敲側擊地扯了一堆你就這麼想做嗎?這麼想嗎!要不要我在這裡成全你啊!」

她這本是一時的氣話,就像吵架時我們常說的「要不要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一樣,顯然只是說說而已。

然而

就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好有人打開艙門、撩開布簾,從後方的機艙中走了進來。

那人也不是旁人正是白天在教堂門口聽見他們對話的那位老先生。

老人的名字叫埃爾伯特,從輩分上來說,應該算是小嘆爺爺的徒弟不過他的年齡卻是比小嘆的爺爺還要年長一些。

此時,埃爾伯特剛打開艙門邁進來半步,若雨剛好說到「你就那麼想做」這句;老先生琢磨了一下,這飛機隔音很好,這個機艙里,也沒旁人

於是,兩秒後,埃爾伯特面無表情的、彷彿是自言自語地念道:「嗯我還是去後艙的廁所好了。」

說罷,這位老人用完全不遜於年輕人的身手,快速地退出門去,重新把簾兒拉好、把門關上,順帶還在插上了鎖門的插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