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費註冊 · 忘記密碼 | 行動版 · 簡體版
您的位置: 扒書網首頁 >其他小說 >美人謀律 >第四十三章最後的機會

第四十三章最後的機會 (1/2)

小說名稱《美人謀律》 作者: 柳暗花溟  更新時間:2013-01-08 21:51  字數:3528

付貴自從被押來,就一直萎靡地跪在一邊。

突然聽到張宏圖叫,「堂下付貴,你可有什麼可說的?」

他下意識地挺直身子,隨後也不說別的,只對著韓無畏,伏在地上道,「屬下失德,請大人責罰。」這個「大人」,自然是指韓無畏,而不是公座上的縣官。

而這話,擺明就是推卸責任了。他的意思很明確:他與這樁殺人案無關,他只是道德品質的問題,與個寡婦有染而已。

這時候,春荼蘼都忍不住同情張五娘了。看她找的什麼渣男,為這種男人生兒育女、拈酸吃醋,變得瘋狂失態,不可理喻,最後落到殺人犯的份上,值當的嗎?

而她,絕對不能允許傷害自家老爹的人逃脫法網。

「張五娘,知道我為什麼要對此案死查到底嗎?」她蹲下身子,冷冷的與張五娘對視,「因為,傷害我爹的人,我春荼蘼必要他十倍奉還!」

她的話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也沒有避諱人的意思,於是堂上堂下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很多人為春大山有這樣的女兒而羨慕的同時,韓無畏和康正源卻擔心張五娘突然暴起傷人。

但張五娘沒有,因為春荼蘼下面的話,直刺入她的心坎,「兒女之於父母就是這樣,父母之於兒女,恐怕會加個更字。若我有麻煩,我爹也會豁出命幫我。你呢?對你的孩子呢?」

「我?」張五娘很茫然。但下意識的。她摸摸自己還平坦的腹部。

「臨水樓一案,趙老七身死,你是首犯,儘管你並沒有動手,卻是你計劃的,也是你給了趙家嫂子荊花。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何知道荊花與魚湯、米飯相配,就會產生劇毒。」

「無意的。」張五娘喃喃地說,「有一次,我做了魚湯泡米飯吃。可是不小心,讓院子里的荊花落在了裡面。後來,我有事走開,一隻野貓聞到了魚味,偷吃了那飯,很快就死了。」她本來還是一幅魚死網破的樣子,但剛才看到付貴的反應。頓時心灰意冷,沒了生志。

而春荼蘼斷定荊花是張五娘給趙家嫂子的,是因為如果趙家的知道這件事,以她對趙老七滔天的恨意,不會讓他活這麼久。至於她,嘴上說是聽別人說過這事,實際上是在現代時。看到一個古代案件是這樣的。那天突然趙家的從袖中落下荊花花瓣,她立即就想了起來。

「趙老七該死。」春荼蘼嘆了口氣,「他死上十回八回,也不能贖他罪孽的萬一。但是任誰也好,都不能罔顧律法行事,這就是律法存在的意義。你是此案首犯,按例當斬。只是你有了身子,應該是產子後一月後行刑。可你想沒想過。孩子將來怎麼辦呢?那個男人,指望得上嗎?」

張五娘嗚咽了一聲,眼中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當律師的,就是要口才好,因為要說服很多人,說明很多事。春荼蘼,就是其中翹楚。雖然在本案中,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張五娘畢竟也有被可憐的情由。而但凡是個人,總有弱點和不能觸碰的地方。從此處下手,就能打動人心。對張五娘來說,就是未出世的孩子吧。

「但是,只要你肯主動交待前因後果,包括為什麼陷害我爹,我就答應你,幫你的孩子找一戶好人家,至少讓他長大成人。至於他今後的造化,就要看你怎麼積陰德了。」春荼蘼誠懇地說,「而且,你有自首情節,罪罰可減一等。雖仍免一死,但絞刑,卻可保留全屍。行刑之時,也不用上刑場,讓眾人圍觀。好歹,給孩子留點臉面吧。」

「你此話當真?」張五娘死灰一樣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

「舉頭三尺有神明,何況在這大堂之上,在眾位大人和鄉親的見證之下?」春荼蘼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張五娘,「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你不為自己的孩子想,也得想想,為這樣的男人……」她一指付貴,「值得嗎?」

張五娘也看向那個男人,見他縮著身子,抖成一團,眼睛中流露出乞憐之色,不禁一陣厭惡,一陣可笑,一陣絕望。

爹娘為著豐厚的彩禮,把她嫁給一個病秧子,成親後不久,男人就死了。她年輕守寡,日子過得多麼孤單寂寞,還要提防無賴閑漢的覬覦。那苦處,有誰知道。直到某天遇到付貴,她以為他是個有擔當的真漢子,聽信了他的花言巧語,把一切都給了他。然而,過了很久後她才知道,他心裡卻惦記的是另一個女人。

她恨,她怨,她想過斷絕這份關係,卻發現自己懷孕了。她從沒有過孩子,肚子里這塊肉可能是她這輩子惟一最珍貴的。於是她委屈自己,為他做事,只想要他回頭,肯放棄那個得不到的女人,給她們母子一個名分,哪怕遠走他鄉也沒有關係。

只是,一步錯,步步錯,付貴怕被人發現,不願意親自送她到外鄉。可憐連老天都不放過她,讓她半路上遇到趙老七。為了保全自己、保全孩子,為了報復付貴所惦記的女人,為了絕了付貴的心思,讓他能在意她和孩子,她起了歹毒之心,犯下殺孽。更大的罪責是,她最想害死的,是一個她明知無辜的女人。

「怎麼知道的?」張五娘問春荼蘼,「你怎麼知道我的奸*夫是誰的?」

「我安排了人盯著趙家,結果看到一個男人半夜三更的從裡面出來,看身手,像是軍旅中人。後來,又認出了偷藏趙家的人是你。」春荼蘼道。

「原來不是我聽錯了。當晚果然有人在外面。」張五娘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