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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對推 (1/2)

小說名稱《美人謀律》 作者: 柳暗花溟  更新時間:2013-01-08 21:51  字數:3613

張五娘這番話,是有證人證明的。她那兩處房舍的承租人,證明她當天早上確實去收了租銀。而鄰居李二,更是關鍵中的關鍵。是他,英雄救美,還用洗衣槌打昏了春大山。

而春大山辯稱,「九月十八日早上,我去了鎮上萬和銀樓,給女兒打了一隻銀簪子,因為想早點回去,所以抄近路,走了飄香居後面的胡同。可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個小賊,搶了我的錢袋和簪子就跑,我一直追到一處院子里。那小賊突然不見了,就見這女人撲過來。」他也很確定的指著張五娘,「拉扯之間,我後腦子一疼,就什麼事也不知道了。醒來時,已經上了枷。」

對於張五娘的供詞和春大山的口述,春荼蘼非常熟悉,都能背下來了。她只能說,如果坐著聽聽,還挺像那麼回事的。陷害春大山的人,可以說下了不少本錢,考慮得也算細緻。但這些內容在她這種律政強人的眼裡幾乎漏洞百出,何況她還現場調查過。

但是,到底是什麼人,又是什麼樣的仇怨,促使那個人做出此等無恥行徑呢?

「堂下春家女,你既然要代父申冤,在如此確鑿證據下,可有什麼話好講?」聽完雙方的陳述,張宏圖問春荼蘼。

春荼蘼從容上前,像男人那樣深施一禮,朗聲道,「大人明鑒,民女有幾個疑點,要問問原告和證人。」

原告張五娘正在堂上,證人李二和另兩名租屋的證人都在堂下候著。對租屋的證人,她沒有什麼異議,李二卻必須要細細盤問才行。就是她找的證人,希望小九哥快點把人帶上來。至少能來一兩個,把此案拖到第三堂,保證今天春大山不被用刑。

心念至此,就看向父親。就見春大山面色掙扎、焦慮、幾度欲言又止。春荼蘼知道父親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她。但剛才她的話說得直戳春大山的心窩子,春大山張了半天嘴,也沒說出讓她快快離開公堂,不要管他的話。

女兒說得對,他不清白,女兒還有什麼名聲、未來?父親年紀漸大,若沒他在身邊,以後又該怎麼辦呢?他不懂刑律,卻也明白雖然人家告的他強*奸未遂,可他是軍戶軍籍,對方是良民,地位的差異會加重判罰的。他又不傻,既然有人陷害,那麼他服刑期間,誰知道會出什麼意外,會不會讓他把命搭在裡面呢?

所以,他必須證明自己無罪。可是看到訟師沒有來,他的心都沉下去了。現在女兒要代他申冤,其實他並不相信一個小姑娘能做什麼。但女兒的眼神卻充滿著一種力量,讓他居然相信一定會沒事的。

「你且問來。」張宏圖望著堂上那苗條的身影,心中有本能的不屑,「不過本官提醒你,若言之無物,胡攪蠻纏,本官可是會判你蔑視公堂的。依律例,婦人犯法,罪坐家主。你犯的罪過,會罰在你父之身,你可要想好了。若此時退出,本官念你一片孝心,尚來得及。」

生平最恨的就是株連!春荼蘼心話說。可是,這樣小的案子對她而言是手到擒來,又怎麼會輸掉,以致害了自家老爹?這點自信,身為穿越女,現代人,優勢還是很有的。

於是春荼蘼上前一步,再度深施一禮,擺出感激涕零的樣子,「多謝大人關愛,但民女堅信父親是被冤枉的。所謂紙包不住火,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總會有破綻露出來。大人目光如炬,待民女一問,您自然就明白了。」

她轉向張五娘,突然一笑。

她的模樣生就甜美討喜,眼神清澈透明,一幅人畜無害的樣子,笑起來的時候,唇角邊還有個小小的梨渦。用現代的辭彙講,那是相當的會賣萌。可這一笑,不知為什麼,張五娘突然一哆嗦,好像整個人都被看穿了似的。春荼蘼那靈動的眼神好像對她說:別裝了,我知道你做了什麼。於是她本來心中篤定,卻忽然就不安起來。

一邊的春大山看到這情景,猶豫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他這女兒,與眾不同,以前怎麼沒看出來呢?難道是三個月前摔那一跤,病那一場,終於開竅了?

春荼蘼從袖中拿出新謄寫的訴狀,走到副座那邊,畢恭畢敬的交給歐陽主典。歐陽主典打開後略看了幾眼,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立即轉呈張宏圖。

這邊,春荼蘼已經開口,進入「對推」,也就是犯人互相質問的階段。在現代,是由雙方律師進行的,在古代,是由告訴者、犯人,或者代訟者進行。

但凡案件,都脫不了五個w的範圍……時間、地點、誰、做了什麼、為什麼?再加上下h,就是怎麼做的這幾大要素。

而法庭辯論的技巧也有很多種,春荼蘼今天打算用以退為進的方法,先假設張五娘說的是實話,再從她所謂的實話中,推論出多種不可能之處,暴露疑點和錯誤。這樣,反而會更讓人覺得原告說的是假話,是在陷害春大山。尤其面對張宏圖這個張糊塗,讓他自己想明白了,比直接對抗要強。不然他為了自個兒的面子使絆子,就會造成她申辯的困難度。

「張五娘,我且問你,你說九月十八巳時中事發。那麼,巳時中是指你收租銀的時間,是你走在街上的時間,還是我爹追到你家院子的時間?」春荼蘼問。

這是個陷阱問題。

張五娘一愣,沒想到春荼蘼問得這麼細緻,脫口而出道,「是……追到我院子的時間。」

「其實沒差啦。」春荼蘼笑得像只小狐狸,「你出租的屋舍距你家只有一條街,你去收了租銀,走回家,再磨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