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枕江山 歷史穿越

醉枕江山

第一千零五章不堪進補

[更新時間]2014年01月05日 01:57 [字數] 4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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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楊帆雨中赴平康坊沈沐之宴,楊帆開始忙碌起來。!部的陳東、孫宇軒,御史台的胡元禮、時雨、文傲,乃至以柳徇天為首的長安官僚不斷前來拜訪,大清洗之後的善後,許多事都得這位掛著千騎忠武將軍、糾風察非處置處頭銜的楊大官人點頭才行。

張昌宗也是三不五時便會過來一趟,他的來意才是純潔無比,並無半點目的,只是想表示對楊帆的關懷與親近。這還只是明面上的一些往來,暗地裡楊帆又和沈沐進行了幾次接觸,沈沐還安排鄭老太公代表各大世家跟楊帆見了一面。

這些大家族是連改朝換代這樣的大風大浪都經歷過的千年世家,雖說一開始栽在楊帆和沈沐這兩個小輩手裡時他們頗為惱火,但是他們一旦發現事實已不可更改,而且繼嗣堂已經掐住了他們的七寸,他們馬上就調整了心態,同楊帆和沈沐心平氣和地談判起來。

這次會面是很和氣的,鄭老太公見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提起他們的背叛,毫無意義的事這些世家閥主們根本不會去做。鄭老太公更關心的是他們需要什麼,今後想幹什麼,打算跟世家如何合作。

楊帆和沈沐對鄭老太公開誠布公,甚至連顯隱二宗之間今後如何相處的問題都對鄭老太公合盤托出了。

顯隱二宗這一次雖然聯起手來坑了世家一道,但是兩宗之間也有各自的利益訴求,繼續斗下去必然是兩敗俱傷,可若就此息事寧人,那麼他們就沒有從根本上解決兩宗之間的利益衝突,來日必定再起波瀾。

這一點,是楊帆和沈沐都沒辦法避免的,就算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就算他們兩個想罷手都是不可能的,在他們手下有很多人這些人並不是只知道惟命是從的木頭,他們也有自己的**。

做為一任領袖,不要說楊帆沒有能力閹割部下的**,就算一手締造了隱宗的沈沐也同樣沒辦法讓他的人罷手。沒有辦法避免那就只能解決。

沈沐和楊帆商定的結果是:二宗之間各自負責的主要方向徹底劃分清楚,一個負責朝堂、一個負責江湖,兩宗之間互為顯隱。

每當朝政出現重大變化、政權更迭甚至改朝換代的時候,放在明的一面的力量已經大多暴露或者受到失勢一派的牽連,那麼他們就退隱,遁入江湖,隱宗則取而代之同新興的政治勢力結為一體,或者滲透進去,扶持一批新的官員。

利益一旦劃分清楚兩派之間就不容易產生摩擦了。而在朝的一派需要為在野的一派暗中提供庇護和便利,在野的一派需要為在朝的一派清除麻煩和障礙,如此一來,雙方利益相同,休戚與共,關係自然也就密不可分了。

反過來,如果政局出現重大變化,在朝的一派失勢,或者舊的政權被顛覆那麼為了確保他們的權力和利益,失事一派也會心甘情願地退隱到幕後,全心全意地扶持本來在野的一派上位。

其實這一手世家早就玩過傳承千年的世家自有他們的生存哲學,其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絕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即便是一個世家認為局勢已經很明朗,可以旗幟鮮明地宣布站在某一方他們也會同另一方暗通款曲,或者出現那麼一個兩個「家族敗類」,和另一類依舊保持著聯繫,以便情況出現不可控的變化時給家族留條後路。

如今繼嗣堂的做法跟他們一直以來的生存哲學完全相同,只是更秘密也更有組織。畢竟,一個家族,姓氏就是他們最明顯的烙印很多時候當政者並不是不知道世家在給自己留退路,也不是不知道世家還同一方保持著聯繫可他們的政治智慧使他們只能裝聾作啞。可繼嗣堂的構成,卻可以讓他們完美地掩飾這一點。

至於繼嗣堂同各大世家的合作,基本上也維持了原來的關係,只是七宗五姓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干涉繼嗣堂的內務,不可能再隨意廢立繼嗣堂的宗主了。

沈沐和楊帆的變革使它對世家的利用價值並未消失,甚至因而加強了,而且一旦繼嗣堂出事,也不容易暴露其後的世家力量,所以世家雖對繼嗣堂的獨立依舊不滿,倒也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此外,關隴世家方面的聯絡人獨孤宇來的也很勤,他們協助楊帆和沈沐搞了一次血腥的大清洗,按照顯隱二宗提供的名單,清除了他們內部的不穩定因素,之後最主要的事就是搶佔山東士族在關中地區的利益。

一旦涉及到利益分配就是麻煩,何況其中還有許多事是與官場有關聯的,這些都離不了楊帆的斡旋、調停、平衡、分配。

這時候漕船已經從揚州啟航,開始了長達九個月的漫長航程。這一航程並不都是在水面上,他們要沿途停靠碼頭裝載糧草,趕到一些河水低不能行船的地區要停下來等候汛期,路過一些洪水暴發的地方要停下來等著洪水退卻。

這些都需要嚴格的管理和調配,需要梳攏地方上的各種關係,雖說這些事情主要靠隨船而行的管事,可是留在灞上的這些當家管事也有得忙。古竹婷現在還保留著順字門漕拳舵把子的身份,不管對內對外,她都有許多事情要做。

前兩個月因為楊帆傷重,古竹婷幾乎拋下了灞上的所有事,直到現在才有空趕回去處理。等到顯隱二宗分割廟堂和江湖勢力的時候,她肯定是要交出漕拳掌舵這個位置的,但是眼下還離不了她,何況這次漕運本就比往年遲了一些,更是容不得絲毫變故。

這一來,整個湖心島上就只剩下一群公的了。楊帆雖然身子漸好,可每天依舊天材地寶地補著,補得他滿面紅光隱隱、印堂閃閃發亮,兩眼綠光爍爍,可他既沒有做旱路英雄的興趣,也不願浪蕩青樓,

每天早上楊帆都是被晨勃脹醒的,有時候他真想試一試,一用力會不會把床板捅個窟窿,考慮到這房子是柳徇天借給他的只好悻悻地打消這個念頭。

楊帆懂些醫理,知道自己其實是補過頭了,只要停了一天三頓的大補藥膳,應該就會好過來。於是楊大官人便去找廚子理論,可是掌勺的朱師傅義正辭嚴地拒絕了他。

其實以楊帆的身份地位,這島上哪有人會違抗他的命令,但是這命令也要分什麼命令就像有人義正辭嚴地批評他的頂頭上司:「領導,我要給你提意見,為了工作你太不注意休息了」一樣,朱大師傅覺得拒絕才哨k體現他對楊帆的關懷。!

於是,朱大師傅掄著勺子,慷慨激昂地拒絕了楊大官人的無理要求,因為他的嗓門太大,還把馬橋和任威等人給招來了,人家一番好心,楊帆又不好說自己現在補得像一隻發情的公狗,只好跟求歡未遂似的怏怏溜走。

楊帆精力過剩無處發泄只好多找些事做,但這樣做的結果是,大家一致認為忠武將軍勤於公事、過於勞累需要加大進補量,於是楊帆的一日三餐包括飲水,都離不了大補之物了。

這天中午楊帆剛喝了一碗十全大補湯,便當場流出鼻血,痛定思痛的楊島主決定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他的身體已經痊癒,從此不再需要進補,於是他帶著任威等一群人來到草坪上,先打了一趟拳,感覺胸口並無不適又舞了一趟刀。

楊島主躍躍欲試地正想讓任威上來,領教領教他久未習練的「沾衣十八跌」湖心島上忽然來了一個女人。女人很美,長裾連理帶,廣袖合歡襦。腰若流紈素,纖纖作細步,瞧來當真是風情萬種,美不可言。

其實以楊島主此刻的狀態,看到一頭母豬他都會覺得很風騷。

美人還在很遠的地方,楊帆收了刀,直勾勾地看著,那女人姍姍而行,終於到了近處,眉目如新月,鼻尖似玉錐,人很俏美,有幾分胡人血統。穿一襲石竹羅衣,鴉黑的髮髻上還插著一朵鮮花,美則美矣,卻不是他的竹婷妹子。

楊帆大失所望,能看不能吃的有什麼用?

「奴家見過忠武將軍1

走到面前的美人兒巧笑嫣然地福了一禮,翠羅裳子里露出一抹粉紅的訶子,襯著雪白的肌膚,中間一道誘人的乳溝,十分養眼。

楊帆的眼神受到了地心引力的影響,不斷地往下垂,他強迫自己把眼神定在姑娘宜喜宜嗔的美麗笑靨上,清咳一聲問道:「姑娘是什麼人?」

姑娘一聽,幽幽地道:「二哥如今做了大將軍,便不認得人家了。

這一句一說,任威等人瞧向楊帆的眼神兒頓時有些不對勁兒了。

楊帆才不做魚沒吃著惹一身腥的冤大頭,當下把臉一板,正色道:「楊某與姑娘確實素不相識,何來這般說法?」

人家姑娘可不怕他,向他扮個鬼臉,嘻嘻一笑,道:「奴家樹小苗,二哥敢說,真的不認識人家么?」

「樹小苗?」

楊帆蹙起眉頭,仔細想了想,忽然失聲叫道:「啊!是你!你不是……」

樹小苗急急遞上一個眼色,楊帆馬上閉緊了嘴巴。

楊帆想起來了,能夠想起她,還是因為她的名字很特別。

樹小苗是武則天宮裡的宮娥,當初武則天還是太后的時候,她就在太後宮里當值,那時楊帆在宮中做大角手,每天扶戟站崗,因此與樹小苗認得。

有一年冬天大雪,一個叫周元寶的宮娥調戲還是光頭和尚模樣的楊帆,是她為楊帆解了圍,誰知接下來她也調戲楊帆,被當時還對楊帆抱有成見的謝小蠻看見,因之加深了她對楊帆的誤會。

楊帆從那以後和這位樹小苗姑娘就沒有什麼交集了,再後來因為每逢上元佳節隨妃嬪公主們出宮觀燈時,總有宮娥私自逃走,武則天覺得堵不如疏,每年都會選擇一批宮娥放出宮去,楊帆還以為她也早就被放歸故里了呢。

楊帆見她眼色,便知還有內情,馬上對任威等人道:「都散去吧,我與這位姑娘有話說。」

任威等人一鬨而散,眾人一離開,楊帆便道:「小苗姑娘,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啊,你若不說,楊某是真的認不出你來了。」一句話解了尷尬,楊帆馬上又道:「姑娘如今還在宮中做事么?」

樹小苗點點頭,幽幽地道:「聖人身邊的人,哪有那麼容易便被遣出宮去的。楊將軍……」

樹小苗很快一雙美眸溜溜兒地向四下一掃,楊帆會意,馬上說道:「放心,這島上的人,都可信任。」

樹小苗點點頭,這才探手入懷,摸出一樣東西,低聲道:「這封密函,請將軍親啟。」

這東西不放在袖袋裡,而是貼身而藏,足見其重要,而她又是武則天身邊的人,楊帆不由自主地慎重起來,對她探手入懷時胸襟一的曼妙-曲線也忘了欣賞,待她取出書信,趕緊雙手接過。

楊帆急急啟開密函一看,登時變了臉色。

樹小苗顯然早就知道內情,一見楊帆臉色,便道:「都過去了,待制追隨聖人多年,說起來與聖人的感情比皇子皇女們還要深一些,聖人既已寬恕了待制,就不會再有什麼麻煩,只是,要確保不能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楊帆一聽就知道,就連自己和上官婉兒的私情,這個樹小苗都是清楚的,如此說來,她必定是婉兒的心腹,便也不再掩飾,只是沉聲問道:「婉兒可已到了長安?」

樹小苗道:「待制快到了,臨近長安時,待制有意拖延了一下行程,命我先來將密信親手交與將軍。」

「我知道了,這一次辛苦你了,可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樹小苗嫣然一笑,道:「不敢有勞將軍,我的人在島外候著呢,小苗不敢久耽,信已送到,這便告辭了。」

楊帆鄭重其事地向她揖了一禮,道:「有勞姑娘了1

望著樹小苗遠去的背影,楊帆暗暗吁了口氣。他沒想到,當初三陽宮裡一夕纏綿,婉兒竟然真的珠胎暗結,他更沒想到,婉兒想孩子想瘋了,居然敢冒著生命危險把這個孩子留下來,而且這些事情直到塵埃落定再說與他知道。

雖然這些都已是過去的事了,想起來楊帆還是一陣心驚肉跳,這時他還不知道武則天震怒之中讓婉兒受傷的事呢。楊帆暗自慶幸了一陣,忽然想起婉兒馬上就到長安,將由張昌宗負責安置。那時她住在哪裡?偌大一個長安城,想要安置上官婉兒可有的是地方。

楊帆想親自照顧她,婉兒為他付出良多,如今連個名份都沒有,他不想再委屈了婉兒。當初小蠻生產時,偏偏被姜公子擄走。阿奴生產時,他又不在身旁,這一次,他無論如何要盡到一個男人和一個父親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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