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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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番外:日子

[更新時間]2013年 08月01日 12:51 [字數] 9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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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拙抱著赫連暮遠走進嶄新的齊王府,對著偌大的府邸,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這裡,很像當年的靖王府,但比之更大,更奢華。

這裡面的人和事,會不會也如當年的靖王府一般,重複著一段又一段的輪迴。

畫船成了府里管事女官,董行書任內務總管。這兩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後,默默無語。

「母親。」赫連暮晴問,「您為什麼不高興?」

林若拙換了個手抱赫連暮遠,因為出生在定庄,赫連暮遠沒有乳母,照顧他的人也只他們幾個輪流。除了跟著赫連熙去京郊大營的小何子。五個來自定庄的人面對滿府華麗,有種本能的集聚排外。

「阿晴。你看這府邸,漂亮嗎?」林若拙嘴角浮起一個淡涼的笑意,「住在這裡喜歡么?」

「漂亮。」赫連暮晴點頭,「喜歡。」

林若拙輕笑:「有很多女孩子和你是一樣的想法。她們受出生所限,住的是陋室,吃的是粗米,穿的是棉布。可是她們生的和你一樣美麗,有的比你還美。她們也想住高屋廣廈,吃山珍海味,穿綾羅綢緞。若是身為男子,文可科舉進士,武可軍功晉陞。便是文不成武不就,也能從商,攢下家資良田,改善生活。可若生為女子,她們便什麼都不能去做。她們只能等,等著娶了她們的男人博得這些,方能改善生活。」

赫連暮晴皺眉:「若是她們的男人搏不到呢?」

是埃搏不到怎麼辦呢?林若拙淺笑:「你說她們該怎麼辦?」

赫連暮晴欣然回答:「換一個能給予她這些的男人。或者,從開始就選一個能幹、有本事的男人。」

「可是有本事的男人等博到上位,年紀也很不小了。那些女子年紀漸大,山珍海味吃不動,綾羅綢緞穿不美。又有男人去喜歡更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掙的銀子都花在了新人身上。吃糠咽菜的貧賤老妻,獨守空房。」林若拙輕描淡寫敘說真實寫照:「多可憐,熬了半輩子,被別的女人摘了果實呢。所以,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選擇一個已經擁有這些的男人。趁著年輕美貌,把該享受的都享受到。比如你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一個上佳人眩」

畫船死死的垂下頭。她什麼都沒聽見。

董行書也低低垂頭,耳朵卻在努力聽。他要全部記牢,回頭稟報。

「母親,趕她們出去1赫連暮晴聲音清亮。

林若拙搖頭:「趕是趕不完的。因為她們沒有別的路可走。這世道。只給了女人一條改變未來的路:依靠一個男人。」

赫連暮晴堅定的道:「父親不會搭理她們的。」

林若拙呵呵一笑:「這個答案。除了他本人。誰都沒法回答呢。我們且拭目以待吧。」

***************

第二天,赫連熙就收到了幾乎一字不改動的原話抄錄。

「又是這事1沒好氣的揉碎紙張,對著林若信埋怨:「你姐姐。一輩子也就盯這一件事了1

林若信啞然,半晌后道:「大姐生母難產,她又多年不得生養。好容易有了今天,自是有些惶恐。」

惶恐?赫連熙沒好氣,林若拙這輩子就沒惶恐過!他都忙死了,哪有時間操心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揮揮手:「不說這個,新君登基的籌備安排的怎麼樣了。」

兩歲半的赫連耀由潘太后抱著,舉行了登基大典。

太廟祭祀那天,赫連熙死死盯著天空,跟看殺父仇人沒什麼兩樣。

一旁的赫連濯看的莫名:「七哥,欽天監算的時辰大好,不會有雨。」

提到欽天監,赫連熙臉色更難看,咬牙瞪了一眼碧晴萬里的藍天:「我知道。」

儀式安然結束。

新帝登基后,三位輔政大臣忙的不可開交。都是頂著星星出門,頂著星星回家。

好在三位的女眷都是皇家之人。潘太后做主,接了她們三人到宮裡,時辰晚了,就讓三位大臣留宿。如此,既能保證休息,又可避免流言。

余氏最是願意,皇帝是她親兒子,住在宮裡能多見到。林若拙無所謂。不過赫連暮遠愛和赫連耀這個哥哥玩,咿咿呀呀的鬧著要,去也未嘗不可。臨川公主是最不情願的一個。因為每次入宮,潘太后都要和她談司徒九的子嗣問題。

不管是籠絡人心也罷,表面文章也好。潘太后都必須拿出一個態度來。楚帝是父親,不忍下手。嘉平帝是哥哥,手下留情。潘太后對上臨川可沒有半分客氣。你不進宮,行!直接賜了兩個宮女去服侍司徒九。也不送去國公府,就在宮裡養著。能懷孕最好。

林若拙聽聞這事,就當聽熱鬧。笑完即算。故而,當臨川來找她的時候,她是驚訝又驚訝。

「讓我幫你弄死那兩個宮女?」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臨川,我看上去有那麼蠢嗎?」

臨川冷笑一聲:「你若不幫我,我就將你的醜事,告訴老七。」

「我的醜事?」林若拙張大了嘴。

「沒錯。你和司徒九。」臨川冷冷威脅,「齊王妃紅杏出牆,可是好聽的很。」

林若拙垂下眼:「我考慮考慮。」

「行,給你一天時間。」臨川爽快應下,「明天這時候,我不想再看見那兩個女人。」高傲的昂著頭離開。

林若拙瞪著她的背影,氣的咬牙。混蛋!你算什麼東西!司徒九赫連熙都沒能拿捏住我,輪到你小小的臨川來說話!回頭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潘太后。

「「三嫂,就是這麼回事!她說我若不肯。就對外說我和顯國公有私情。您看看她,這還了得1

潘太后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這個臨川,她當皇家臉面是什麼?簡直異想天開1

「她一貫囂張的1林若拙憤憤,「三嫂你可還記得遊園那年。她給新川的馬下藥,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八成都殘了1

潘太后垂下眉眼,長長睫毛投射一片陰影。她們妯娌幾個,誰沒受過這些公主小姑子的氣。臨川,向來是最囂張的一個。

告完狀,林若拙神清氣爽的往回走。途至水榭涼亭。花叢間走出一人。長身玉立,玉冠錦袍:「七嫂。」

林若拙腳下一頓,停了停,回禮:「九弟。」

赫連濯眼神懷念的看著她:「一別數載。七嫂便來無恙否?」

林若拙也有些惆悵:「九弟。我們都老了。」

赫連濯輕笑:「我老了。你還和當年一樣。」

林若拙也笑:「別開我玩笑。誰能和以前一樣。」

赫連濯搖頭:「非是我玩笑,乃是歲月對七嫂太過垂愛。容顏不老。」說罷,他話鋒一轉:「七嫂。臨川可是去找過你?」

林若拙一怔。

赫連濯嘆氣:「她去找你,可是要你去處理那兩個宮人?七嫂,臨川雖跋扈,卻不做沒把握的事。你,怕是不好推脫。可需我相助?」

林若拙頓覺暖心,笑道:「多謝你了。這事我自己能處理。」

赫連濯點頭:「那便好。若有難處,只管和我說。」聲音低下去,「阿拙,不要和我生分了。」

林若拙沉默,半晌也輕聲道:「小九,不會。」

回到住所,屋裡空空蕩蕩,暮晴帶了暮遠去午睡,空曠的宮室,寂寥無人。

「娘娘,要不要睡會兒。」畫船輕聲詢問。

「不了。」林若拙想了想,「去南書房。你且在這裡等我。」那裡是司徒九的日常辦公地點。臨川的威脅,還是和他說一聲的好。

南書房外圍樹木繁多,綠蔭森森。廊下不知為何空無一人,初夏的午後顯得格外安靜。

林若拙不自覺的放輕了腳步,狐疑踏上台階,就聽窗內有女子嬌聲嚦嚦:「王爺,您請用茶。公爺去尋公主了,要稍後才回。」

窗內傳出赫連熙的聲音:「既如此,我便改天再來。」

「王爺,等等1女子一聲嬌啼,「哎呀——1接著便是一陣響動。

「你這是做什麼?」赫連熙的聲音裡帶著股懶洋洋的味道。

「奴,奴願伺候王爺。」女子羞澀的聲音。

「這可不好,你可是皇嫂賜給國公的人。」赫連熙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可是奴婢仰慕您,奴婢心裡只有王爺您一個。」女子似是急了,屋內響起悉悉索索的衣衫聲。片刻,女子聲若蚊吶:「王爺,請,請憐惜……」

男人聲音帶上了慵懶的鼻音:「哦,你想本王如何……憐惜?」尾音上揚,帶著濃濃的情慾。

「王爺,您……」女子話沒說完,外頭就響起另一個更加肉麻的嚶嚶嬌聲:「哎呀王爺,您好壞呀呀呀——!腫么可以這樣欺負人家嘛——1

林若拙砰的推開房門,繼續配音:「人家不依嘛——」

屋內,好一副血脈噴張圖。二八年華的少女驚恐的雙手抱胸,光裸的身體直往赫連熙身後縮:「啊,王爺救我——1

赫連熙趕緊躲開,以示清白:「若拙,我可什麼也沒做1

林若拙抱肘斜倚門口:「矮呀,表緊張嘛——,你們繼續,繼續。沒氣氛啊,我幫你喊兩聲就有了。」說著,音調一轉,柔媚之極:「啊!王爺,不要這裡,礙…不……不要那裡……不可以!不可以!嚶嚶嚶……」接著,語氣又是一轉,變成男聲:「小妖精,我該拿你腫么辦!哦哦……我的心肝,你腫么能這麼勾魂1

赫連熙臉色刷白:「若拙1

林若拙還在繼續:「啊!王爺您好厲害,奴婢不行了……奴婢真的不行了……您饒了奴吧……礙…礙…啊1最後一聲,高亢而激昂。尾音顫動,尖銳如刀。

「若拙1赫連熙的臉失去了血色。

「殿下。不打擾您的雅興了。」林若拙後退半步,優雅的屈膝行禮:「告辭。」

「你站住1赫連熙剛要去拉她。就聽旁邊傳來一個略有疑惑的聲音:「你們這是……」司徒九緩步輕履,於綠蔭繁花中分景而來:「在,做什麼?」

「司徒九1赫連熙瞬間明了,「是你的設陷阱!若拙,他定是算準了你會來這裡,才派那女人來。你不要上他的當。」

林若拙輕輕而笑:「王爺這話我不明白,什麼叫上當?」

抬頭看看天空,真是明澈。收回眼。微笑:「王爺身邊只有妾身一人。多年來已是委屈。有佳人投懷送抱,或品嘗,或收納,都是世間習俗所允許的。王爺說這話。我真的不明白。」

赫連熙煩躁:「若拙。只是一個女人而已。你若不喜。我殺了她就是。何必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

林若拙轉身:「你慢用吧,我走了。」頭也不回的離去。

赫連熙狠狠的盯著遠去的背影,冷眼扭頭:「司徒九。你缺女人的很么?眼睛只會盯著別人的妻子1

司徒九緩緩道:「正如你所說,她是你妻子,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呵1赫連熙冷笑,「這世上偽君子多,我可不得多擔些心。」

「你想太多了。」司徒九冷冷瞥他一眼,同樣轉身離去:「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我很奇怪,你明知她不喜,為何還要與那女子調笑。

我也明白,你敢如此所為,不過是仗著她是你妻子而已。你所依仗的,不過是名分。該死的名分!

**************

疾步回到寢殿,林若拙抱起赫連暮遠,牽住赫連暮晴:「跟我走。」

畫船一驚:「娘娘,您去哪兒?」

林若拙道:「瑞安侯府。我有事找阿恬。」

馬車疾行至侯府外牆,林若拙叫停。吩咐畫船:「我不耐煩應酬。你去,幫我將阿恬叫出來。」

畫船領命。沒一會兒,黃恬摸不著頭腦的從側門出來,一見她就叫:「你這是幹什麼,來我家還見不得人了1

林若拙道:「沒辦法。我有急事找你幫忙,消息不要走漏的好。」

「什麼事?」黃恬立刻問。

「拜託你家司徒十一,安排我離京。」

黃恬吃驚:「你一個人,帶著這兩個?你要去哪兒?」

林若拙道:「南邊,衡陽書院。我哥和嫂子都在那裡。」

黃恬上下打量她幾眼,不滿道:「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至於鬼鬼祟祟的嘛。」

林若拙便和她實話實說:「我要避開赫連熙。」

黃恬又是一驚,肅了臉。看看左右,壓低聲音:「你老實和我說,出什麼事了?你有事,我自然要幫忙。可這糊裡糊塗的算什麼。我總得弄個明白。」

林若拙囧然:「阿恬,不是你想的那種。我說,我想和赫連熙和離,你看這……」

「你做夢1黃恬聞言差點尖叫,「你作死呢1

「看吧。」林若拙無奈的攤手,「我就知道是這樣。我不和離。可我也不想和他過下去了。忒沒意思。真的,沒意思透了!我想一個人帶著孩子過。」

黃恬瞭然:「吵架了?」不待她解釋,又點頭:「也行,男人嘛,是該教訓一下,不然還以為女人待他的好都是理所應當的。行!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林若拙啞然,乾脆不解釋:「那你趕緊,越快越好。」

「成1黃恬乾脆的跳上馬車,「就這樣走唄。車夫吶,去京郊西大營。走咧1

馬車出城的時候,赫連熙正被潘太后給叫住說話:「……臨川太不像話了。今日她去找你媳婦,居然威脅她幫著清理宮人。若不然就散布流言,說你媳婦不守婦道。著實可恨。她眼裡還有沒有一點大局!這流言是能隨便散的嗎?皇家臉面何存1

赫連熙瞬間明白。他知道司徒九用什麼法子誘了若拙去南書房了。這卑鄙無恥的小人,連臨川的行動都被算計在內!

「……我的意思是。不能再這麼姑息她了。」潘太后對這幾人間的糾葛一無所知,仍按照她的思路來:「你看呢?」

赫連熙此刻恨不得剁死臨川。全是她起由頭惹的事!他向來是果斷的人,遂冷然道:「送她皇覺寺住去,沒事就別出來了。」

潘太后驚了驚,老七果然夠狠。不過這個提議正中她下懷:「如此也好。只是顯國公那邊……」

「他巴不得呢。」赫連熙冷笑。林若拙忌諱有婦之夫,他就不信司徒九不知道。

潘太后搖頭。自作孽不可活。臨川落得兄弟、丈夫全都撒手不顧的田地,也是她咎由自齲

此事敲定,便又商量了些其它瑣事。

待得赫連熙回到居所,就被告之王妃下午出宮了,至今未歸。兩個孩子也被帶去了。

赫連熙心裡升起一股不妙感:「知道她去哪兒了?」

下面的人搖頭:「畫船姑娘親自叫的車。」

赫連熙只好出宮門去問。侍衛說只看見車往東邊去了。他排除了一下。派出幾路人馬詢問。

林家沒有。黃家沒有。

想想,又換思路,查問可有見著那輛蘆此時天色已晚,只好胡亂回了齊王府歇一夜。

第二天。派人去打聽。宮中車輛制式不同。折騰半天問了出來,得知在瑞安侯府外牆停了一會兒,又從西城門出城去了。

赫連熙暗叫不好。拎了一匹馬就往城外去。跑至西郊大營,司徒十一正好整以暇的等著他。

「人呢1他氣勢敗壞的問。

司徒十一同情的看他一眼:「走了。地方我可以告訴你。江南,衡陽書院。可你有時間去追嗎?」

是個人都知道。現在京中最忙的人莫過於輔政三大臣。

赫連熙臉色鐵青。

黃恬走出來,好言相勸:「齊王爺。追人不難,難得是勸她回來。您好好想想,到底是哪裡惹她生氣了。我瞧她氣的狠呢。連不想和你過的話都說了。」

「不想和我過1赫連熙的音調瞬間拔高。

黃恬特彆強調:「不是氣著說的,也不是哭著說的。是很平和的說的。說這日子沒意思。又說這輩子和離不了,只能和您是夫妻。但她沒法和您過下去了。就只好離開。您過您想過的日子,她過她的。彼此都好。」

說完,還添問了一句:「怎麼你們倆想過的日子不一樣的么?」

赫連熙冷聲道:「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黃恬捂著口笑:「齊王爺。你是大丈夫不知女兒家心事。有時候男人家看上去不起眼的小事,偏就是女兒家心裡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呢。」

司徒十一適時介面:「跟女人計較什麼,能讓就讓了。」

赫連熙冷哼,心道那是你沒見過林若拙這樣囂張的女人。

黃恬可惜道:「你們患難十年都過下來了。她又給你生了嫡長子。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該好好說合。兩國交戰還有和談呢。有什麼分歧是解決不了的呢。」

赫連熙看看眼前這對夫妻,冷笑道:「講理也要看對人的,你以為是個女人都講理么。」司徒十一是這輩子運氣好,上輩子他尚了臨川,還不是過的雞飛狗跳的。

司徒十一笑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齊王妃和阿恬從閨中便是好友。怎會是不講理的人。」

赫連熙冷哼一聲,剛想說什麼。忽想起司徒十一這輩子不光媳婦換人。兒子女兒也換了。上輩子的小妾姨娘統統沒有。守著一個黃恬,簡直可稱是奇葩。

他若有所思,看了黃恬一眼。司徒十一便道:「阿恬,你去置辦些酒菜,我與齊王殿下喝幾盅。」

黃恬笑著應下,退出。

不大會兒,酒菜上桌。兩人屏退左右,關了房門小酌。三巡過後,赫連熙終於忍不住:「只守著一個女人,你不難受么?」

司徒十一大致明白了問題出在哪兒。這的確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老實說,論天性。他難受:「我和阿恬也鬧過的。大兒出生后,日子過的久了,有些乏味。便想尋些新鮮。那時也不是刻意,總有女人自動往身邊湊的,這個你懂。」

赫連熙找到了共同語言:「可不是。多大點事呢,鬧這樣。氣性也太大了。」

司徒十一又道:「可是阿恬不快呢。我第一次見她哭的那麼傷心,就像整個人都絕望了一樣。我那時也是又驚又氣。覺得不過一件小事,她不喜,攆了那女人就是。何至於哭的就跟死了丈夫一樣么。」

赫連熙嗤笑:「有你這麼比擬的嗎?咒自己呢。」

司徒十一搖頭:「不是咒。是阿恬這麼說的。她說,我尋了旁的女人。在她心裡。就只當我死了。」

赫連熙筷子一抖。一塊三鮮羊肉沒夾祝

不愧是閨中好友,這反應真是丁點兒不差。

司徒十一給他杯子斟滿:「所以沒辦法,她不樂意。我也只好忍著了。」

赫連熙驚愕:「就為這個?就因為她不樂意?你也太縱容了。」

司徒十一笑笑:「真要拗也拗的過來。我若想找女人,阿恬哪裡攔得祝只是若找了別的女人。她那當你死了的態度。日子過的就沒什麼意思。找那些女人當時是快活。可快活完后還得繼續過日子。我跟她們又過不來。還是得尋阿恬。錐子不得兩頭快,總要有一頭犧牲掉。也就只好這樣了。」

赫連熙瞧不過:「你就不能拗過她來?那不是兩樣都齊全了。」

司徒十一似笑非笑看他:「我當初也是這麼想的。可阿恬對我說,她有個好友對她說過一句話。沒心才沒妒。那些說不妒的,要麼是心不在男人身上。要麼就是自己熬著。熬到最後,兩個結果,心死,或者人死。別無第三條路。」

「當然。」他又道,「女人是真心還是假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實差別也不大。你若無所謂又當別論。」

赫連熙沉默許久,出聲道:「和她說這話的好友,是林若拙?」

司徒十一笑笑。

赫連熙心裡挺不是滋味,不為別的。就為黃恬能對司徒十一說這些,林若拙對他卻是屁都不放一個。這一對照,他豈不是比司徒十一差了一截?

嘴上就哼了哼:「都是些什麼破毛玻」

司徒十一忽然笑:「阿恬那好友還說過兩句話,我聽著挺心驚的。」

赫連熙豎起耳朵。

司徒十一道:「那人說,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又言,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赫連熙呼吸瞬間一頓,腦海卻豁然開朗。原來,她存的是這種念頭。這般,便是沒有迴旋餘地的絕路了。

這個女人,簡直膽大包天!

司徒十一倒盡壺中最後一滴酒,為這場談話作結束:「說白了其實也簡單。城池大大小小無數座,有些耗費少許便可到手,有些則要耗費全部兵力。端看你覺得值不值而已。」

****************

衡陽的秋天是最美的季節。紅葉漫山遍野,層層疊疊。遠山明凈如妝,天高雲淡。清風拂去,人仿若也融化在自然美景中。

林若拙結束最後一張圖稿,丟給陳艾:「給,衡陽女子書院的建築布局圖。別再催我了,我真的再不能了1

陳艾皺眉看手中的計劃書:「音律課、舞蹈課、騎射課……女子健身術課。這是什麼?」

林若拙嘿嘿笑:「就是拳腳嘛。你不覺得這個名稱更好聽些嗎?」

陳艾白她一眼:「不會有人選修的。」

「不要緊。」林若拙回應,「哪怕有一個都是希望的火種。對了,私下裡宣傳詞其實可以更直白一些的。學好拳腳,打小妾時不手軟。學好拳腳,腰肢柔韌,夫妻歡愉丈夫更喜歡。你看怎麼樣?」

陳艾就當沒聽見,青著臉再翻過一章:「每十天一次學院外慈善活動。這是什麼?」

林若拙眨眨眼:「就是義務教學,教那些窮苦人家的女孩子,認認算數啦,寫自己的名字啦。基本的常用字啦。基本刺繡手法啦,基本紡織工藝啦,就是這些。」

陳艾奇道:「這些?你不是弄了個尼姑庵做義學場地,專辦這事的嗎?」

「對啊1林若拙繼續眨眼,「就是讓女學的這些學生,十天一次去義學義務授課。不是成績好,或者有一技之特別優秀的,還沒機會去呢。」

陳艾搖頭:「我不覺得這些家境優越的女學生會願意去。」

林若拙無所謂道:「不去就不去。反正女義學我是以太後娘娘的名義開辦的。總會有聰明人搶著去。我們要做的,就是去蕪存菁,篩去那些沽名釣譽的投機者。留下真心想幫助人的人。」

陳艾丟下計劃書,揉揉眉心:「行了,我說不過你。官府那邊怎麼說?可批下辦學文書來了?」

林若拙做了個『OK』的手勢:「全都沒問題。本王妃出馬,一個頂倆,知府恨不得親自將文書送來呢。」

林若謹走進來,剛好聽見她這最後一句,沒好氣道:「女子書院倒也罷了。女義學那是你能幹的事嗎?掛了太后的名你道就萬事大吉了?虧得是今上年紀小,不忌諱。說來也見鬼了。齊王爺支持你那是應該的,居然趙王爺和顯國公也支持你,運氣可真好。」

林若拙乾巴巴笑:「呵呵,呵呵。」

陳艾推開林若謹:「廢話少說。我說大姑子,你倒是什麼時候回去啊,總不能真把這兒當家了吧。」

林若拙環顧左右而言他:「暮遠哪兒去了?是不是又被秦定業的小兒子帶去玩泥巴了1

「你少岔開話題1陳艾拍了一下桌子,顯出長嫂的威風:「說,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京?」

「我不想回去。」林若拙耍無賴,「這裡多自在埃又有自己的事業。我才不要回京城。」

林若謹嘆氣:「你就別和齊王賭氣了。」他看不懂這對夫妻。若說赫連熙心裡沒這個妹妹吧,偏偏只要是齊王妃在衡陽想辦的事。京中齊王府不管財力還是人力都一應支持。若說赫連熙心裡有她吧,又能任憑妻子獨居江南,置若罔聞。他是真搞不懂。

「不是賭氣。」林若拙微微一笑,「他改變不了我,我改變不了他。於是就這樣過著,也挺好。」

「好個屁1林若謹爆粗口了,「人家會說你閑話的1

陳艾憂愁的是另一面:「我聽說又有人給齊王府送女人了。」

林若拙大笑:「我的好嫂子。別為那些不相干的人壞了自己的好心情。你不妨換個角度想。我只是不去找而已。如果我想找個男人,保證有好多人排著隊等我紅杏出牆呢1

「閉嘴1林若謹一把捂住陳艾的耳朵,「別帶壞你嫂子1

林若拙哈哈笑,推開案前厚厚的書堆,伸了個懶腰:「累死我了。這裡留給你們,我且出去看看風景。暮遠那死孩子一定是滾進泥巴堆去了1

陳艾努力掰開林若謹的手:「人走了?哎呀!話還沒說完呢。不是若信來信說,齊王沒有收用那些女人?你怎麼不跟她說明白。」

「林若信的話,你只能信五分。」林若謹想了想,也笑:「算了,赫連熙有沒有新女人,林若拙都不在意了。我們操個屁的心!過自己的日子吧!來我看看,聽說你最近學了些新玩意……」

屋外,秋風正好——

這是真的結束了。被高溫烤熟的我再也不能了。未完待續。/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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