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香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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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部分內幕

[更新時間]2013年 06月29日 06:21 [字數] 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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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波不能理解林若拙的想法,但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支持了她的行動。『朋友』二字,他從未提及,行事卻皆不辜負若此。英雄每多屠狗輩,自古俠女出風塵。古話不是白說的。

臨走遇到一個問題。畫船的腳還沒好,若強行吃重,只怕就真傷了底子。日後落個跛腳。

這種境況,林若拙自是勸她留下。理由是現成的:「你以為現在的城門就好出去?我都不敢保證能不能成。萬一有變,你這腿腳能跑得過誰?」

畫船更不能理解:「既然不好出去,那您何不再等等。」

林若拙搖頭,兩個丫頭年紀小,有些事看不透徹:「袁大家幫了我,我不能害了他。」

作最壞的打算,她即便被人找到,也不能是從袁清波的房子里。一個王妃,逃難躲到了戲子的屋裡。放在戲文上可能是滴水之恩日後湧泉相報,跌宕起伏后皆大歡喜結局。然而擺在現實中,只有一個結果:靖王妃,你如何證實自身的清白?

侍女?笑話,侍女是你自己的,自然要幫你做掩護。

鄰里?這就更可笑了。鄰里能一天十二個時辰看著?袁清波是從不在這裡過夜,可某些事,不是白天就不能發生的。林若拙向來不忌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摩人性。

身處高位這二十來年,她明白一個道理。即永遠不要存僥倖心理。政客間只有你想不到的無恥,沒有他們做不到的。靖王妃被一個戲子藏了數日,這種大把柄不被有心人利用起來才怪。

所以,她即便被找到,也不能是從袁清波的房子里。必須斷了明面上的口舌。哪怕真實情形大家都知道,沒有實打實的證據,就不好定罪。袁清波也就沒有牽連。當然。如果赫連老七腦子進了水,非要給自己弄一頂莫須有的綠帽,跟袁清波死磕,也只能認作倒霉。

所以說。赫連老七,你腫么還不失敗,還不去死呢?

林若拙一萬次的腹誹,快速收拾好了行李。利落的吩咐銀鉤:「你去雇輛車。送畫船去小福家修養。若有人問這幾天我們躲哪兒了,就說當晚和我便走散了,什麼都不知道。」

銀鉤大驚:「娘娘,您要自己走?這可不行1

「怎麼不行1林若拙冷聲道。「你放心,我不是沒計較的人。我有去處。只是不方便帶著你們。」

銀鉤不信:「您有什麼地方可去?」

林若拙道:「告訴你是害了你。什麼都不知道才是安全的。」

銀鉤哪裡肯聽這些,還要追問。忽覺頭昏沉沉。努力想清醒,卻越來越暈,視線模糊前,看見的最後一眼是畫船也『撲通』倒在桌上。

袁清波面不改色放下手中的茶盞:「你托我弄了這下三濫的江湖葯,就是迷倒她們兩個的?」

林若拙嘆氣:「清波,我也沒有辦法。你不知道,我做的事有多危險。我已是騎虎難下。赫連熙若是知道我做過什麼,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赫連熙去了皇宮,很難說和司徒皇后之間有什麼較量。搞不好她當初泄密大皇子身死和段淑妃有關的事就會敗露。憑赫連熙的智商,很容易舉一反三,順藤摸瓜,弄明白是她在後方撬牆角。這仇,結大發了!

袁清波沒有再勸。他自知能力有限,無法與赫連熙抗衡。所能做的,也只有祝福。

「你,一切小心。」

林若拙點點頭:「就麻煩你雇車送她們去染坊了。別自己露面,小心些。」踟躕片刻,欲言又止。最終只有一句:「保重。有緣他日再見。」

袁清波盈盈一笑,頗有幾分絕代風華的風姿,輕聲回應:「他日再見。」

既能他日相見,大家便都活著。

**************

用脂粉塗抹了一張黃臉,抹粗眉毛,放下厚重遮住眼睛的劉海。林若拙打扮成一個未嫁小民,提著花布包裹,一步步來到內外城相交的地方。轉過幾條街巷,敲響一間不大的宅院門。

「姑娘找誰?」一個中年男子聞聲開門。

「我是江南來的。」她低著頭,遞上一封信,用江寧口音道:「先父曾是韓先生的同窗,還請通報一聲。」

男子接過,打量她幾眼,側身道:「進來說話吧。這幾日京城管的嚴,你是怎麼進來的?」

林若拙仍舊低著頭,厚厚的劉海遮住面容:「原本是進不來的。今日不知怎的,城門又通行了。只是查的嚴些。」

男子恍然大悟:「是了。今日靖……」他霍的收住聲音,改口道:「書房就在前面。姑娘還請略等等,我去給老爺通報。」

林若拙福了福,側身站過一旁。

男子進了書房,韓撤正忙著,見他來報,很是詫異:「同窗?江寧人?」他不記得有什麼江寧的同窗啊?

那信封也很奇怪,上面一片空白,落款題名都沒有。韓澈撕開封口,裡面是一張輕盈的宣紙,沒有半個字跡,只畫了一幅畫:月夜百合。韓雁模擬繡的成名作。

韓澈手下一頓,死死盯著那熟悉的筆觸。稍後,面色從容道:「請那姑娘進來。」

男子便去請人,帶了林若拙進屋。韓澈又吩咐:「關上門,去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男子應喏退下。韓澈將畫稿丟進筆洗中,等著那畫漸漸浸濕,泡的稀爛。方淡淡問:「這畫,你從哪兒弄來的。」

林若拙抬起頭,輕輕一笑:「夫子何故如此生疏。不認識若拙了么?」

什麼?韓澈騰的一驚,定睛細瞧,幾近失態,又驚又喜:「是你!你逃出來了1

林若拙笑嘻嘻的坐下,如在自己家一樣熟門熟路。取過書案上茶壺,倒了杯水:「是啊,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呢。撿回一條命。」

韓澈一怔,覺得七年不見,昔日學生的舉止驟然變得有些陌生。想起什麼,問:「你一個人來的?」

「當然。」林若拙眨眨眼。「旁人不知道,夫子您是知道的。赫連熙得了勢,我就性命堪憂。讓人跟著,不是害了人家?」

韓澈略一想。也就明白了幾分。林若拙是用什麼取信了司徒家他不知道,不過總規是有損於赫連熙的利益。如此一來,她的境況的確堪憂。

「你有什麼打算?」他問。

「出城。」林若拙毫不猶豫道,「你和司徒九應該有聯繫的吧。幫我傳句話。他當初答應過我可以活的比赫連老七更久的。兌現的時候到了。我要出城,離開這裡。後面隨他們怎麼鬧,我再不管。」

韓澈立刻道:「傳話沒有問題。只是得等等。世子現在不在。」

「不在?」林若拙驚詫的瞪大眼。「他搞什麼!赫連老七都快逼宮成功了。他還不在?他這是要幹嘛呢?拱手相讓?」

韓澈微微一笑:「這些事你不通,局勢看似對靖王有利,實則不然。他這次攻城,用的是部分西南軍。單是擅自調動地方軍隊這一項,就夠他吃一壺的。」

林若拙不能理解:「陛下都中風了,口不能言,手不能書。誰有本事給他吃一壺。現在是誰的拳頭厲害誰老大好吧。」

韓澈胸有成竹:「你忘了驍騎營。」

驍騎營?林若拙扒一扒記憶。這才想起,擦!第一次接黃恬,第二次找人。動用的都是禁衛軍最精銳部隊驍騎營。算一算,有八成的數目。難道,都落入了司徒九手中?可他們怎麼會聽司徒九的?司徒家又沒有兵符。

韓澈道:「自然是發現了第一次救援人馬的失蹤,和靖王有關。這些軍中戰士最是護短。有人拿他們兄弟的命填陰謀,哪裡還能容忍。事實上,聞國公府小公子在西北鬧出人命一事,也是赫連熙在他身邊暗插了人手,挑唆蠱惑所至。還有黃恬母子失蹤,皆是靖王手筆。」

「這不可能。」林若拙不假思索的反駁,「他害黃恬我相信。鼓動西北鬧事,絕不可能。至少這個時間段里不可能。」

重生的赫連老七,最不願看見的就是與前世相違背的大事件變動。這意味著他的優勢全部殆荊

韓澈意味深長的道:「只要是他手下做的,便也算是他乾的。」

林若拙一愣:「你是說……」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以身作餌那一次,赫連熙暗地裡的人手損失了不少。司徒九似乎說過,利用這個機會打入內部,比上報楚帝合算的多。

「是你們。」她終於想明白了關節,「司徒十一的失蹤,阿恬的失蹤,全是假的1

「也不盡然。」韓澈道,「鬧事是真的,匪徒沿途加害也是真的。只不過我們提前有了準備,作好安排。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方是迷惑。」

林若拙只想冷笑。扯了扯嘴角,發現連冷笑的力氣都沒有。無力的靠上椅背:「罷,罷。你說這些我也聽不大明白。總之你們算計了老七。手上有驍騎營。打算做捕螳螂的黃雀。都是能人,都有本事。」她嘲諷一笑,「我就問一句,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老二老四要動手血洗朱雀街?」

韓澈靜默數秒,聲音有些低沉:「沒有。我們得知的情報是老四要軟禁各王府中人。便沒有加派人手。誰知赫連老二忽生異心,出了昏招。朱雀街被血洗,誰都沒有想到。」

林若拙呵呵低笑兩聲:「沒有想到藹—」

韓澈聲音有些虛弱:「靖王府還活著的主子,應是只有你一個了。」

林若拙嗤笑:「怎麼,赫連老七沒在他的心肝寶貝身邊安排人手?」

韓澈搖頭:「陛下不是個傻子,在京城發展勢力很是艱難。赫連熙的人手也有限。高手訓練不易,靖王府統共只兩個,都在長史那邊。再有就是赫連老八身邊有一個。怕是他也沒想到會這樣,但凡有點智慧的,都會扣住家眷用以要挾。也就赫連老二這麼喪心病狂,異想天開……」

林若拙冷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這就是比誰命大,誰運氣好。」

韓澈沉默片刻。找話題將老三夫妻和老五孩子之間的恩怨說了,順帶又提了一下小九夫妻。這兩個也很幸運的逃了出來。還帶了倆孩子。原因倒也簡單。赫連小九心思散漫,毫無大志。跟誰都沒有衝突,去他家的人手是最少的,老二下的命令也不那麼嚴。模幸運之神就這麼光顧了。事後大約是藏匿在李賢妃父親交好的友人家中。目前還沒有出現。

林若拙疲倦的閉上眼:「甚好。老天總算還生了眼睛。就這樣吧,司徒九什麼時候能來?麻煩儘快安排我出城。我再不想糾纏這些了。」

韓澈心裡嘆了口氣,道:「快了。我手下的人拿住了丁瀾韜。赫連熙在西南私開銀礦、豢養私軍的罪證在這裡,就等世子來收網。」

林若拙假笑,打個哈哈:「恭喜,看來,這回的贏家是顯國公府了。」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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